漆黑的夜如同被染上墨水一般,在寂静的星空下,世间万物被黑暗吞噬,阴沉极了。
白天出了那么大的事,导致在夜晚很少有人出来走动了,家家关门闭户,早早的熄灭了烛火。
在这漆黑且安静的夜里,唯有明月水居不同。
白采月呼吸急促的躺在榻上,旁边落晖正在全力救治她。
白杨沉着一张脸,说道:“谁让她出去的?”
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敢开口。
当时落晖不在,白闻跟着别的弟子外出执行任务,就只有……空耳了。
白杨怒喝道:“空耳!人看不好就算了,还买一大堆菜!”
空耳浑浑噩噩,脑子有点迷糊:“不是公子让我去买菜的吗?”
落晖可不担责,向白采月注入灵力的过程中,转过头否认道:“别扯上我,我可没有让你干这件事。”
常樱偷偷的瞧了空耳一眼,觉得把他给连累了,本想上前主动担责,蒋承影却抢先一步:“宗主,是承影的错,没能看好她。”
常樱惊讶极了。
白杨看了他好久,冷笑:“蒋公子,你这是为何?”
蒋承影低声道:“那人目标是我,白采月只是被误伤,是承影一时大意。”
“主要问题在于是谁带她出去的,是哪个有病的明知月儿身体不行,非要带她出去,如果不带她出去,根本就没有受伤这一说。”白杨觉得这人没有听懂他的话,眼睛扫过铃铛,落在常樱身上。
白杨轻轻皱眉,十分确定:“常姑娘,是你吧。”
“是我带她出去的,可这没办法,她非要出去……”
“那你就不能拒绝。”白杨见常悔在场,不好当着他的面指责别人家的女儿,只能点到为止。
常樱心虚的低下头:“抱歉。”
常悔无语的摆摆手,叹气道:“阿樱,我就让你去买个东西,仅此而已,你为什么非要带白三姑娘出去呢,还有,让你买的东西买了吗?“
常樱沉默片刻,说道:“没有。我钱袋子被人顺走了,没钱。”
常悔:“……你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给弄丢呢?”
“采月,采月快呼吸,快呼吸啊。”
突然传来落晖如此焦急的声音,导致在场的人只能停止对话,纷纷瞧过去。
白采月憋红了一张脸,气息不顺,昏迷其中似乎已经忘了呼吸。
落晖只能暂停向她传递灵力,不停的拍打着她的胸口,“快,快呼吸啊!”
白采月胸膛起伏着,猝不及防的喷出鲜血,落晖沾有她血的一张脸满是惊慌失措,自责不已,误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白杨慌忙的拿着帕子擦着白采月嘴边一直喷出来的血。
落晖看着这一切,呼吸急促,不停的咽口水,面前递来了一张手帕,蒋承影的脸上罕见的多出了担忧的神情:“擦擦吧。该镇定下来了,你的心乱了。”
落晖默不作声的接过,道了声“谢谢”,缓慢的擦着自己脸上的血。
这场景跟落允在他面前自爆有什么两样。
“宗主,宗主。”门徒着急忙慌的唤着白杨,让白杨本就焦急的心情更加着急了,不耐道:“干嘛?有话快说!”
门徒咽了咽口水,退到门口边,说道:“阁主和齐三公子来了。”
话音刚落,齐书澈大踏步走进来,先是白了蒋承影一眼,随后行礼:“宗主。”
白杨起身,道:“齐三公子。”
“我来看看吧。”齐书澈看向脸色极差的落晖,安抚道:“别怕,我在呢。”
闻言,落晖总算是松了口气。
齐书澈从乾坤袖里摸出一个药瓶,放在白采月的鼻息处,一道白色的灵流缓缓的吸了进去,传到体内各处。
白采月的眉头舒展开来,开始正常呼吸了。
齐书澈挑眉:“原来是这用处。”
常樱还在震惊齐书澈是怎么得知消息来明月水居救人的,就听见一道微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身旁常悔拉过她,让她行礼。
“南宫阁主好。”
常樱抬起头,看见的便是那女子宛如寒潭水,冰冷而深邃的眼神。
她的容貌像那从天上下来的仙子一般,好看的移不开眼,仅仅穿着一身素白长裙,还是无法挡住那与生俱来的气质。
南宫默淡然的接过齐书澈的话茬:“你以为千年雪参就只有提升修为吗,照样可以治病救人。”
还没等齐书澈开口,白杨吐出一口气,要死不活的样子:“夫人,你终于来了,你若是再不来,我真的要死了。”
南宫默瞪他:“我只觉你有病尽早治,别像个疯子一样不停的传递书信。”
每当有人提起白杨这个名字时,就会有人想起南宫默,这俩人一攻一辅,缺一不可,谁也离不开谁。
好似他们在一起就是天注定,顺理成章。
不,换句话说,应该是白杨离不开南宫默,要不是她的帮助,白杨根本当不了宗主。
白杨诉苦道:“不,夫人你根本不明白我的心,你可知道月儿她……”
南宫默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常悔问道:“那阁主您专门开这个拍卖会是为了什么?”
“无聊,打发一下时间。”南宫默懒懒的撩起眼皮,看出常悔的心思,道,“知道你是为了琉璃散而来的。”
常悔兴奋道:“阁主果然料事如神啊。”
“本阁主已经卖出去了。”
南宫默的一句话直接打碎常悔的所有幻想。
常悔:“……”
“至于齐三公子,你若是想依靠千年雪参提升灵力的话,去岐山找穆尊主吧,他也许会有。”
齐书澈行礼:“多谢阁主。”
南宫默淡淡的看了白杨一眼,说道:“白宗主,该谈正事了。”
常悔拉着常樱就要离开明月水居。
常樱犹豫不决:“爹,采月还没醒呢,要不先等等。”
“你真是够了,要不是你非要带那病秧子出去,何以惊动南宫阁主。”常悔恨铁不成钢,“还有,要不是你弄丢了钱,你早就把琉璃散买下来了。”
常樱道:“琉璃散究竟是什么啊?”
“我跟你讲,那个人的目标是蒋承影,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插手这事。这次就算你走了好运,没被针对,但下次就不一样了。”常悔恍若未闻,自顾自的说下去。
常樱扶额:“爹,你还没告诉我你要琉璃散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