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试考核结束后的第二天,蒋承影迫不及待的前往不虚院朝沈凉炫耀。
“请问沈师姐,你在考试途中犯恶心,是有什么心事吗?”蒋承影冷嘲热讽,说道,“卷子写完了吗?”
沈凉喝了一口茶水,如实回答:“都没有。那天早晨被少主硬塞了五个大包子,难受而已。”
得到满意的答案,蒋承影跟发癫了一样,笑个不停,“哈哈哈,第一终于是我的了,你得不到第一了。”
沈凉神色淡然,语气也稀松平常:“那就恭喜蒋师弟了。”
先不说武试,一直以来,蒋承影在文试上被沈凉死死压制住,永远都是万年老二,想尽所有办法,都争不过沈凉。
而且有时候齐书澈还会默不作声的把沈凉给挤下去,蒋承影就会从第二变成第三,孙静兰得知后,笑得更大声了。
蒋承影极其不服气,他有时想一雪前耻,报复这两人,可问题是齐书澈毕竟是药宗的三少主,还是他的少主,这绝对不能得罪。
沈凉的话,远远看着就行了,这姑娘可是宗门的心尖尖,在这无情道快要彻底成功之前,绝对不能有任何不测。
这样一来,蒋承影只能憋着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
他听说齐书澈并没有参加这次的考核,沈凉在考试中途因为吃多吐了一地,那这样的话,第一就是他的了。
蒋承影再一次重复:“终于有一天我是第一了。”
有些事情说一遍就可以了,犯不着挂在嘴边。沈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额角不停的抽搐,那简直要把“我真服了”这四个大字摆在脸上了,她微微叹气:“请问蒋师弟能回去炫耀吗,我头疼。”
蒋承影身子一歪,得意道:“我看你就是妒忌。”
“……”
沈凉叫道:“蒋师弟。”
“怎么,你要庆祝我得了第一吗?”
“第一不是你。”
本来她是不愿意告诉蒋承影真相的,可她实在是不想再听了,只能打断他的妄想,泼他一身冷水,“你是第二。”
蒋承影嘴角的笑容凝固,不相信:“开玩笑,你和少主都没在,我怎么可能得不了第一。”
沈凉道:“第一是那位来宗门养病的,不是你,不信的话,我还有名单。”
蒋承影一听,连忙撂下手中把玩的茶杯,一把抢走沈凉刚拿出来的薄纸,急着确认,生怕她是因为第一被夺,对他不痛快,才撒的谎。
可沈凉是什么人,会在意这点小事吗。
所以,当他看到名单上的第一名次写着“白采月”三个字时,彻底破防了,气冲冲的将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夺门而出。
那样子不用猜都能知道干什么去了。
沈凉推了推被蒋承影大力关上的门,只一会就咯吱咯吱的响,给她一种这门要废了的感觉。
“沈凉。”
人未到声先至,隔着老远就听见齐书威喊她的声音,沈凉走出房门,上前去迎,“少主。”
来人面庞轮廓分明,线条利落,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眸深邃且透着锐利,眼波流转间自带锋芒。眉毛修长浓密,看上去英气十足,宛如两把锋利的剑刃。
她穿着如火的红衣窄袖,更是将张扬贯穿到底。
齐书威看了一眼,皱眉,语气里的不满都快要溢出来了,“那个讨厌鬼又登门了?”
这个“讨厌鬼”自然指的是蒋承影。
沈凉道:“对。”
“以后别让他来了,我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被他的晦气给污染了。”
“好的。”
齐书威一句接着一句:“这次的考核为什么没有得第一?”
沈凉理直气壮:“因为您的五个大包子,害得弟子中途难受,所以没有完成题目。”
齐书威冷笑:“给你吃好的还有错了,你还不如去吃屎来的痛快。”
沈凉:“……”
“这回的文试就算了,武试你必须给我把蒋承影踢下台,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你们二位并列第一了。”齐书威双手撑在她的肩上,语重心长,眉眼间化成一汪春水,情意绵绵,“阿凉,整个齐家就只有你能和蒋承影、三弟一较高下,阿澈我不管,你必须战胜蒋承影,这样才无愧于你修的无情道。”
沈凉低头,重重的叹了口气,“是,少主。弟子去修炼了。”
齐书威满意的点头。
灵犀院门口。
“师妹,着急走做甚,师兄来找你是有话要说的。”
蒋承影刚来,就看见三位弟子将白采月堵在门口,话里话外都是不怀好意。
见此情形,他默默的躲在一旁,观战。
白采月抱紧怀里的书卷,越过他们想走另一条道,被领头的弟子挡住去路,笑着看向她,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都说了有话要说,你怎么装听不见?”
白采月被他们围在中间,出不去,又很着急,还没开口就已经哽咽了,“我不给你们传答案,你们就要这样对我。”
其中一个弟子见她话还没说几句就哭出声,无语的直翻白眼,怒道:“都没怎么对你,你哭个什么劲!”
为首的弟子还是一副好脾气样,“耀辉,对待小姑娘要温柔一点啦,别动不动就生气,这对人家是有阴影的啦。”
蒋承影听得直犯恶心,真不明白这弟子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那个“好脾气”的弟子名为文幸,对白采月说道:“放心,我们来找你才不是因为这件小事呢。”
白采月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安抚:“放心放心,我只考文试,不考武试,你们都还是有机会的。”
文幸身边瘦小的弟子见鸣一针见血:“你认识蒋承影吗?”
蒋承影原本就在一旁看着那边发展的趋势,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终于反应过来这些人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来找白采月麻烦了。
在前几次的武试考核中,那个叫文幸的弟子一直败在他的手中,并且因为这人不光明的手段,他还借此嘲讽了一般。
在那之后,文幸就没有出现在他眼前了。
而现在,这些人将白采月堵在门口,询问他和白采月的关系,就证明文幸隐隐约约知道些什么,想借此这个机会来报复他。
虽然他并不怕文幸会怎么对付他,但他此刻却希望白采月能否认,这样的话也不至于把她拉进他和文幸的恩怨当中。
白采月一愣,不明所以,却还是回答:“认识啊。”
蒋承影简直想一头撞死。
见鸣扬眉:“认识就对了,看来我们并没有找错人。”
“我们老大就因为没打过蒋承影,被他冷嘲热讽一番,让我们老大下不来台,你说这仇该怎么算?!”耀辉脾气不怎么好,没说几句就开始发怒,从嗓子眼里发出嘶吼的声音。
白采月完全不敢面对旁人莫名的怨气,她当然也不能明白他们跟蒋承影的恩怨为什么要扯在她的身上,这使她听得一愣一愣的,说道:“我不知道,这应该由你们内部来解决啊。”
“只是可惜我们打不过蒋承影,但是可以欺负你这种身体脆弱的小姑娘。”文幸面上满是笑意,嘴上却说道,“给我打!”
耀辉立刻变出一把长剑,见鸣则是掏出个大铁锤。
白采月脸上的表情破裂,惊恐道:“宗门内不允许斗殴的,况且这里可是灵犀院门口,齐二公子的居所。”
耀辉不屑道:“那又怎样。”
明明是双生胎,可齐宗主对待齐鸢和齐书澈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也就导致别的弟子对齐鸢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见鸣挥起大铁锤就朝她的方向砸去。
白采月拢起要飞出的书卷,连忙后退,途中还忍不住咳出声,脸色愈加苍白了,“你们还真动手啊,不考虑考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