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影感到震惊:“这位大人,你没搞错吗,我的轮回之眼什么时候有这作用了?”
齐书威道:“我说有就有,废话怎么那么多,还不赶快执行任务。”
蒋承影:“……”
沈凉一跃而起,穿梭在怨气当中,道:“蒋承影!”
蒋承影催动轮回之眼,泛起的蓝光让恶灵呆住了,周围的怨气微弱了许多。
沈凉的指尖灵力凝聚出一道道锁链,锁链的尽头盛开着灵莲,缠住它的身体,吸收着它身上的怨气。
白采月见此情形,急忙改变阵法:“灵神化形,千种破裂,千钟阵。”
如烈焰般的灵力冲击着恶灵的躯壳,使它痛不欲生,发出嘶吼声,连那些微弱的怨气都开始涌动起来,撞击着阵法。
沈凉使出浑身解数拉紧锁链,将它强行拉了回来。
身处在怨气内的青剑转了一圈后,终于重新回到齐书威手上,他再次灌满灵力,青剑凌空一转,朝着恶灵的执念最深处刺去。
沈凉在这时候收回锁链。
白采月松了口气,收回阵法。
受了齐书威那一剑,那恶灵本应就此消散,可它却在此刻开始凝聚怨气,裹着残魂仓皇逃走,它可不敢再与他们硬碰硬了,隐藏于半月塘深处。
塘面渐渐恢复平静,方才翻涌的黑水沉落,连那些阴冷的气息也消散了。
蒋承影看着那归于平静的半月塘,极为不爽:“我还没动手呢,这么快就被打败了。”
白采月拽了拽他的衣袖,道:“哥。”
“干什么?”
蒋承影转过头,发现那些躲起来的百姓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朝着他们的方向鞠躬行礼,满是感激。
“多谢诸位仙长拯救我们村落。”
蒋承影心里五味杂陈。
村长被余晚搀扶着走上前,连连作揖,脸上不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为了感谢诸位仙长,留下参加我孙儿和阿晚的婚礼再走也不迟。”
余晚听见“婚礼”二字,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齐书威爽快的答应下来。
一时间,原本惊魂未定的村落开始有了烟火气。村民们忙碌起来,筹备婚事。
张二牛温和的对余晚说道:“成婚后,我定会好好对你的。”
余晚心不在焉:“嗯。”
“爹,我不想成婚。”
余晚找到忙碌的余宗师,说道。
余宗师正在指挥着下人张贴喜帖,听见她说的话,忍不住皱眉:“乖,别胡闹,怨灵都被打散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余晚气得跺脚:“不是这个原因,我就是单纯的不想成婚,不想跟二牛哥在一起。这场婚事是您和村长爷爷单独决定的,又没问过我的意见。”
她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心里还有些不安。她总觉得那恶灵不会就此消灭,肯定躲在某个角落,偷看他们的一举一动。
更何况,她一点也不喜欢张二牛,并且十分讨厌他。
余宗师无奈了,让手下继续贴着,拉过她,说道:“你都十六岁了,不想成亲怎么行,总不能一直呆在为父身边吧。”
“不可以吗?”少女稚气未脱,一点都不像马上要成婚的样子,反倒是委屈极了。
余宗师看着她那张与她娘长得一模一样的眉眼,心头一软,嘴硬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能叹气:“为父毕竟护不了你一辈子,有个爱你的夫君护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余晚自小丧母,余宗师又未曾续弦,一手将她拉扯大的同时还担心她会不会因为没有母亲就遭人欺负,在齐家做事时,常常将她带在身边。
日子虽然艰难,但也能过得下去。
后来,他得到机会,成为了齐家的宗师,待在宗主身边。
余晚知道父亲养大她有多艰辛,也不想他身上有担子,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就说道:“爹爹,我不想成婚,想跟你一块去云游,自由自在的生活,这就是我的愿望。”
余宗师听着听着忍不住笑出声:“跟你一块去云游?那我这宗师的位置呢,不要了吗?怎么可能呢?”
少女眼里满是认真,毫无半点玩笑之意,“不要就不要了。爹爹为了这个位置,为了齐家,为了养大我,实在是操碎了心,我不想爹爹因为宗师的职位,连片刻清闲都没有。”
她没忍住摸了摸余宗师鬓角的白发,眼角泛红,道:“娘亲走得早,您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将襁褓里的我养到了十六岁,这其中的苦我都知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想成婚生子将自己困于四方天地,我就想陪着爹爹一起去看那大好河山,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余宗师的笑意渐渐淡去,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有这样的心思,当了这么久的宗师,已经习惯负重前行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将他的辛苦看得这般明白,还把想要陪他一块云游当作了唯一愿望。
他忽然觉得常常依赖于他的余晚长大了。
可是婚礼不能退,宗师之位也不能弃,余宗师将她拥入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对余晚说的那些事也有了几分向往,“等爹爹忙完了所有,宗主不再需要我的时候,爹爹就卸下这个担子,陪着我们阿晚一块去云游,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余晚眼眶通红,哽着声:“好。”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沈凉眼中泛起波澜,道:“很少有人舍弃爱情选择亲情的。”
蒋承影的记忆里没有父母的模样,当然无法知道父母将他捧在手心里是什么感觉,对于沈凉突如其来的感伤,感到莫名其妙,讽刺道:“沈师姐不是修无情道吗,也懂情?”
“我不懂”,沈凉大方承认,又反问,“你就很懂?”
蒋承影不吭声了。
沈凉道:“你又没有道侣。”
蒋承影道:“我可不稀罕,你也没有道侣,谁也别说谁了。”
沈凉耸肩:“我马上就有了。”
蒋承影:“?”
他只觉得沈凉在说梦话,根本没有在意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