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凉:“……”
白采月脱掉身上穿的黑衣,转身就跑:“明义哥,明义哥,快去叫三公子来,我哥和孙师姐打起来了。”
雪总算停了,被小宋叫回来的齐书澈怀揣着怒火,望向鼻青脸肿的两人,道:“给我跪着!等我什么时候消火了,再给我起来。”
蒋承影和孙静兰双双跪在地上。
“说吧,谁先动手的?”
蒋承影指了指孙静兰,“是她。”
孙静兰大方承认:“是我。”
齐书澈:“……”
“好事没有我,坏事缠上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停?”生气归生气,齐书澈还是默许小宋过去给他们擦药。
沈凉道:“我看挺悬,至少他们是为了你。”
齐书澈额角一阵抽痛,唉声叹气:“我不想听。”
白采月道:“可他们真的是为了你打起来的,以我的观察,他们肯定是在争夺谁才是对你来说最有用的人,能被你放在心上的人,说不过就打起来了。”
齐书澈明显不信:“你不觉得你这个观察很幼稚吗?沈凉,你信吗?”
沈凉看了蒋承影一眼,道:“信。”
“……”齐书澈扶额,“我看你自从无情道破了后,脑子不正常了。”
一年多以前,沈凉听从她母亲的要求,回豫州跟奴仆成亲。
其中的波折无人可知,只知道她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十分憔悴,脚底都给磨出血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苦苦修炼十年的无情道破了。
不管怎样,人总归是回来了,沈凉只能重头来过了。
只不过再怎么修炼,还是不能重新回到原来的境界。
沈凉:“……”
齐书澈越想越生气,看向他们的时候,不耐烦极了:“行了,别跪了,再跪出个好歹我还得给你们喂药。”
沈凉过去将蒋承影扶起来。
“蒋承影,你真的不愿意竞争宗师之位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齐书澈道。
蒋承影摇头,顶着肿胀的一张脸,道:“弟子不感兴趣。”
齐书澈:“行,那我就把空出的位置给采月了。”
蒋承影:“嗯。”
白采月“啊”了一声,一脸震惊:“我以为二公子跟我开玩笑的。”
“人人都可以参与的,二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你开玩笑,最主要的是你病好的差不多了,有这个实力,暂时能打几个回合。”齐书澈看了她一会儿,继续道:“等你打得没力气了,那就是你胜利的时候,不会有人在你身体虚弱到极限了再偷袭你的。”
白采月恍惚道:“万一真有呢?”
“忘了,你脸皮薄,到时候输了就输了,别太伤心,重在参与。”齐书澈两手一摊,说道。
白采月:“……”
齐书澈跟白采月说话时态度还不错,对待蒋承影和孙静兰时,眼皮狠狠地跳了跳,道:“沈凉,你去把蒋承影带回去吧。小宋,你把孙静兰带回房里去,我跟采月还有话要说。”
沈凉点头:“是。”
小宋:“是。”
“等会我去我房里看看有没有伤药,先把你的脸给消肿了。”沈凉道。
蒋承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痛的龇牙咧嘴,随即想起孙静兰肿胀的脸,道:“如果有多的给孙静兰也送去吧,她是女孩子,要脸。”
沈凉道:“知道。”
到了小竹轩门口,蒋承影突然停下脚步,沈凉也停了,道:“怎么了?”
“我左眼疼。”不知是何缘故,蒋承影的左眼变得通红,很快,鲜血涌了出来,一滴一滴的顺着蒋承影的脸流下来,染红了地上的雪。
不管怎样擦拭,根本止不住。
沈凉扔掉染红的帕子,道:“你先进去,我去不虚院给你找药。”
蒋承影道:“好。”
忽然,眼前一片模糊,门打开的同时,他整个人摔了进去。
沈凉听见声音,转身跑回去:“蒋承影!”
不远处的齐鸢看见这一幕,背过身去找正在跟齐书澈谈话的白采月。
“咦,二公子你在浮云院啊。”白采月疑惑道。
齐鸢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刚来。我之前给你的乾坤袋能不能先还给我,我目前急用。”
白采月没多想,点头:“好。”
边答应边将腰间的乾坤袋给取下来。
“行,那你们接着聊,我还有事。”齐鸢急匆匆离开。
出了浮云院,齐鸢左顾右盼,意识到附近没有人后,才敢把放进乾坤袋里面的玄铁剑拿出来。
白采月靠近蒋承影的时候,玄铁剑吸附她的灵力,间接影响到了蒋承影的轮回之眼。
寒风吹打在他脸上,齐鸢默默的在心里给白采月和蒋承影道了歉。
“抱歉,我这也是身不由己。为了找到林香的下落,我只能这么做了。”
小竹轩。
蒋承影脑海中闪过太多东西,模糊不清、看不真切的人脸,唯独刺骨的绝望与浓烈血海恨意,无比清晰的浮现出来。
他全然不解自己为何会生出这般心绪,明明皆是从未经历过的光景,却熟悉的仿佛亲身经历过。
“阿舟,阿舟最棒了。”
“蒋怀舟你可不准学你爹。”
两种不同的声线交织在一起,模模糊糊的人脸在这声音愈发清晰的情况下,他们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男人有着英俊的脸庞,做事却从不着调,明明是给婴孩的玩具,他倒是爱不释手了,不出意外被人骂了一顿。
“夫人,你下手轻点啊。”
女人长着温婉柔美的一张脸,对待人却毫不客气,嘴上从不饶人,要多刻薄就有多刻薄。她冷眼瞥过去,道:“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消停点,否则我把娘亲叫回来。”
男人求饶:“不不不,夫人我错了,千万别叫娘亲回来。”
他们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如同做梦一样,蒋承影从来不敢想的,记忆碎片全都不受控制重合起来。
记忆中的男人女人有着自己的名字,他们分别叫蒋池和绿芜。
蒋承影,他也不叫这个名字,他叫作蒋怀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