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看他现在过的挺好,我就心满意足了,不敢打扰他的生活。若是因为我想起过去的事情,他肯定很痛苦,很自责。那些回忆困住我这个老太婆吧,别再折磨我的孙儿了。”
如果说,这几年蒋承影失去记忆,浑浑噩噩的在齐家生活,那蒋玉兰一直被这些痛苦的记忆所折磨着,无处诉说,只能盼望着从别人那里得到他的消息来缓解她的情绪。
这样一对比,对他的祖母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那……我祖母现在在何处?”
违背时间法则将蒋承影救回来,受了时间惩罚,十有八九是活不了太久了。
蒋承影绝望的闭上双眼,他已经不敢去想这些年蒋玉兰是怎么过的了,就光是他看到的,足够让他崩溃了。
齐鸢静默片刻,瞥了眼屋里的境况,张了张嘴,沙哑道:“屋里没人,没猜错的话,她可能已经找地方将自己安顿了。”
听到这一结果,蒋承影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
齐鸢手伸在半空中,迟疑了一会儿,将手臂收了回去。
“二少主今日带我来此,并告知我真相,不会只是单纯的想让我知晓过往吧。”蒋承影缓过劲,抬起脸来,眼眶通红,道,“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齐鸢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愿意看你被蒙在鼓里,任凭蒋氏一族落到这样的下场,至于要不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为你族人报仇,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从插手。”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此行的任务,说道:“只不过我可以在宗师大比后向我爹提一嘴,尽量帮帮你。”
宗师大比?
蒋承影抓住了特别重要的字眼。
他说过对宗师之位不感兴趣的,可他想了想,宗师最接近于宗主,如果他当上了宗师,那他就可以接手宗门内务了。
接手宗门内务的话,那他就可以有机会找到常悔杀害他爹爹、他族人的证据了。
这可真是个万全之策。
蒋承影忽的站起身,郑重行礼:“多谢二少主提点。”
齐鸢:“……不客气。”
过往的血海深仇压在心头,蒋承影再无心纠结旁事。
在宗师大比的时候,他全力以赴角逐宗师之位,胜负尘埃落定。
当然,这其中连累了不知真相的白采月和齐书澈,但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过往情谊与愧疚了。
一晃,便是一月光景。
毒幽宗。
春天刚刚到来,才当上暗卫统领的常樱忙得脚不沾地,反倒是楚篱这个宗主都比她轻松多了。
常樱有时候怀疑楚篱是不是在压榨她。
好不容易忙完所有事务可以休息了,荒缪的任务又摆在她面前了。
“……”常樱眼睛瞪大,宁愿相信自己眼瞎也不愿意相信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不可置信的抬眸,道:“宗主,你在玩我。”
楚篱啃着肉馅包子,吃得满嘴流油,这行为实在是不符合她这个宗主身份,“没骗你,是真的。”
常樱道:“咱们宗门什么时候接取这个任务了?这平常不都是我爹派人解决百姓纠纷的吗?”
楚篱饶有兴趣:“两女争一男的戏码又上演了,你这次可是在前排坐着,根本不用插队。”
“谢谢。”常樱皮笑肉不笑,“可我不感兴趣。”
闻言,楚篱嘴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阴森道:“长本事了啊,你还敢拒绝我,信不信我废了你的灵脉。”
常樱:“……”
“常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明明是我先认识槿哥哥的,他说过要娶我的,是那个女人横插一脚,欺骗槿哥哥在先的。”秋溪叫苦不迭。
常樱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一旁的杜若不满了,连忙拉过常樱,道:“常大人,你可不能看着她年轻就轻信于她,明明她才是那个后来者。”
常樱看了看长相幼态的秋溪,又看了看身材纤细的杜若,道:“其实这没有可比较的地方,你们都挺年轻的。”
秋溪气道:“这是重点吗?”
杜若恼怒:“这根本不是重点!”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我知道槿哥哥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你能吗?”秋溪挑衅。
杜若不以为意:“你这算什么,我还知道他腰间有块疤呢,你知道吗?”
常樱不敢细想杜若为什么会知道那男的腰间有疤。
秋溪听愣了,气急败坏:“你无耻!”
“这算什么,我昨天还抱他了。”杜若挑眉,“我与他做尽了亲密的事,你却只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到底谁才是后来者,谁自己心里清楚。”
秋溪气得快要着火了。
常樱:“……”
不远处,坐在台阶上看着有些脏的姑娘正在吃饼,猝不及防的听见杜若说的这句话,苍白的脸泛起红晕。
这两位实在是太惹眼了,稍微几句话就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常樱生怕这俩人再说什么不文雅的话,阻拦道:“我知道二位都有不满的地方,但这里是街上,会影响老板摆摊的,咱们去宗门里理论吧。”
说着,指向吃饼的那位姑娘,“不要打扰人家吃东西了。”
吃饼的姑娘:“……”
杜若听了,点头:“有道理。”
秋溪:“好,那我们就去宗门里辩个明白。”
常樱看着她们去宗门的路上还要再吵几句,感到乏累,仰天长叹。
她随手将纸钱放在那位脏兮兮的姑娘面前,瞅了眼那张比她脸还要大的饼,道:“小姑娘,吃点好的,这饼看着就不太好吃。”
说罢,转身就走。
忽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常姐姐?”
“?”常樱疑惑,扭头去看,只见那位脏兮兮的姑娘抹了抹自己的脸,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脏,只不过是徒劳。
她感受到那姑娘身上有熟悉的气息,震惊:“采……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