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她对逢欢的了解,根本不用问前因后果,自己就能拼个七七八八:“因为你这一周都没跟乔星哲换位置,许逸川不高兴。”
“神经病,我和沈绍和的座位是班主任安排的,他生哪门子气?”
逢欢被白衣曼这么一点,胸口燃起无名怒火。
“不是哦。”
幽幽的男声突然从后排探过来,吓了两人一跳。
姚苏木压低声音凑近她们:“那天我在办公室打扫卫生,看到学委来找老耿,说你经常问他问题,坐在后面不方便,主动要求老耿把你调到他身边,好辅导你学习。”
这事逢欢确实不知道。
她只知道记得那次月考后调了座位,自己莫名其妙从沈绍和的后座变成了同桌。
原以为是父母动用了钞能力,让她跟成绩最好的同学坐一起,还打算回家问问。
结果转头就忘了,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
“那你怎么不早说?”白衣曼弹了一下他额头:“净耽误事。”
“你们也没问啊!”
姚苏木捂着脑袋,补了一句:“不过这事许逸川好像也知道呢。”
怪不得他今天跟吃了炸药一样。
逢欢什么也不想说了,直接戴上墨镜睡觉。
一旁的白衣曼却看得津津有味。
沈绍和抢,许逸川追。
逢姐插翅也难飞。
*
深夜的海城依旧灯火通明,只是路上行车稀少,放眼望去看不见几辆车。
坐在沈绍和的副驾上,逢欢一直在回想刚才那个短暂却清晰的梦。
脚踝时不时传来痛感,她下意识伸手去揉,却被沈绍和叫住:“别碰。回去还得再冰敷一下。这几天就在家躺着,别出门了。”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可逢欢向来会蹬鼻子上脸。既然沈绍和这么说,她继续顺着杆子往上爬:“可是我的家里没有人,我又不能走路,怎么冰敷?”
连从医院停车场出来都是沈绍和抱着她上的车。
沈绍和不说话了。
她转头看他:“沈绍和,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一起去迪士尼秋游,我也扭伤了脚?”
那天的记忆不算清晰,但她隐约记得,自己并没有和许逸川去网吧打游戏,而是被沈绍和拉着,在他身边待了一整天。
迪士尼园区很大,她有意躲着许逸川,两人很快就走散了。
最后她跟着沈绍和玩了整整一天,还拍了很多照片。被找过来的许逸川看到,他一句话没说,冲上去就揍了沈绍和一拳。
推搡间她脚一崴,结结实实扭伤了。
她当时疼得眼泪直掉,哭着对许逸川喊我要跟你分手。
沈绍和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蹲在她面前,让她攀着他的背,把她背到旁边的长椅上。
又从包里拿出早就备好的药,低着眉眼,认真帮她包扎。
她好像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一个梦。
“我会送你上楼。”
沈绍和没有接她后一个问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对过去的事早已释怀。
可他越是漠不关心,逢欢的心里越是难受。
他不搭理她,那她也不要理他。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她自顾自地按下车窗,探出头和保安刷了个脸。
小区大门应声而开。
她缩回身子,淡淡一句:“八号楼,三零二六。”
沈绍和应了一声,将车驶入地下车库。车还没停稳,逢欢已经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气冲冲离开,哪里还看得出半分扭伤的样子。
他匆匆把车停稳,几个大步追上去,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松开,我不需要你。”
她挣扎着想下来,沈绍和却抱得很紧。就连腾出一只手按电梯时,也没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逢欢终于不再扑腾了,撇过脸,一副再也不想跟他讲话的架势。
“按指纹。”
电梯到达三十二楼,走到家门口,沈绍和侧过身,给她留出开门的空隙。
逢欢自知挣扎无用,老老实实按了指纹。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沈绍和抱着她走进去,顺手打开灯。
他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又在她没有给出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精准找到她的卧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回了自己家。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单膝跪在她脚边,替她脱下高跟鞋,声音低低的:“记得。”
逢欢愣了一瞬。
“那回伤得比这次重,想撒气也走不了路。”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好像在回复那个她刚才问出的、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