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过最近失眠,咖啡已经戒了。”
沈绍和直起身,视线在她手中的杯子上停留片刻:“以后不用帮我带。”
“好。”被婉拒的梁见微并未流露半分尴尬,只是自然地将咖啡收回来:“她伤得严重吗?”
“你可以自己问她。”
沈绍和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梁一南,朝梁见微微微颔首:“还有工作,我先走了,你们聊。”
他从来不是话多的人,这一点梁见微是知道的。
可即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看到他这副冷淡的态度,难免还是会感觉失落。
不过她向来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她转过脸,将那杯咖啡递给梁一南:“给你喝吧。”
家里就这么一个弟弟,决定要走学医这条路,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全力支持。
把人安排进博知实习后,她便时不时像今天这样过来看看他,顺便也能跟沈绍和多说上几句话。
可沈绍和每次都像今天这样,要么不在,要么就是不咸不淡的回应。
从前她只当他天性如此,从陌生到熟悉总要个过程。
直到今天她才隐隐察觉,他好像是在给某个女人守贞。
大家拿到梁见微的下午茶,道了谢,短暂的茶歇便宣告结束,各自回到岗位上。
趁着身边没人,梁见微看向梁一南,开门见山:“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逢欢?”
因为身旁没别人,所以他们的谈话直白了许多。
“嗯。”梁一南仰头喝了口咖啡,语气倒是坦然:“胜算不大。”
“机会都送到你面前了。”梁见微点开手机,把逢欢的电话发给他:“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梁一南知道姐姐会帮他并非全无私心,但他不在意。
姐弟俩都极端利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两人也是秉持着这样的默契,一直走到了今天。
此刻,正窝在家里的逢欢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逢欢姐,我是梁一南。听沈老师说你脚扭伤了,还好吗?」
还没等逢欢想起这个梁一南是谁,下一条又紧跟着弹进来:
「抱歉,我跟我姐姐要了你的号码。今天沈老师状态不太对,我有点担心是不是你伤得太重了。」
沈绍和状态不太对?
逢欢一个激灵坐起来,对着这条短信反复斟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去。最后编辑出一条看起来还算冷静理智的回复:
「我没事。他怎么了?」
发送之后便抱着手机等回音。
等了很久,梁一南那边再无动静。
逢欢索性打开微信,点进沈绍和的聊天框,思考要不要大发慈悲主动和他低个头。
想来想去,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她拉不下这个脸。
于是她复制了梁一南的电话号码,试探性地在微信里搜索了一下,果然跳出一个账号。
二话不说添加好友,备注消息就两个字:逢欢。
不等对方通过申请,便关掉手机,蒙起被子,再次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一股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沉沉压上心头,逢欢花了三分钟才让大脑重新启动,记起睡前发生了什么。
她摸过手机打开微信,梁一南已经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还主动发来了消息。
【抱歉,逢欢姐。刚才在忙,短信没能及时回复。】
逢欢没心思辨别这句话的真假,只一心想知道沈绍和今天的反应,飞快地打字:
【没事。沈绍和今天怎么了?】
梁一南却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她一句:
【姐姐,你很在意沈老师吗?】
逢欢皱起眉头。
她在意不在意,跟他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人有些莫名其妙,但念在他是梁见微的弟弟,以后在医院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逢欢按住不耐烦,回复:【没事了。】
潜台词是,我不想和你聊了。
就在这时,门口隐隐约约传来动静。
逢欢仔细听了听,像是开门声和关门声。
“姐——”
她以为是裴清岑来了,扯开嗓子便喊:“我!要!上!厕!所!”
然而,预想中的回答却没有出现。
这不正常。
裴清岑无论如何都会应她一句的。
如果不是裴清岑,那这个进了她家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