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欢便隔着一扇玻璃门看他,越看越远,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能跟这么贤惠的男人结婚,婚后生活岂不妙哉。
这念头一蹦出来,她立马回神。
不多时,饭菜上桌。逢欢看向面前色香味全的饭菜,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知道她晚上不肯吃油腻的,这一餐沈绍和做得极清淡。
水晶虾饺晶莹剔透,外皮薄如蝉翼,隐隐透出里面饱满的虾仁,卖相十分好看。
搭配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碟油亮翠绿的清炒时蔬。一共三道菜,刚好是两个人的分量。
沈绍和摆好餐具在她面前坐下,先替她盛了一碗粥。
“一下班就过来了?”
逢欢拿起勺子,没话找话地搅着碗里的粥。
他应了一声:“你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吃饭。”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她低下头不做声了。闷闷喝了口粥,味道出奇地好,好到让逢欢意外。
虾饺送进嘴里,味道也是同样惊艳。
“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她把几道菜都试了一遍,胃口大开,心情跟着好起来,话便不自觉多了:“这几个菜我都喜欢,下次还要。”
“好。”沈绍和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不过虾饺不能算我的,是我妈包好让我带回来蒸的。”
逢欢有些意外,扬起眉:“看来你做饭的手艺是遗传了阿姨。”
“嗯。我哥就没遗传到,他做饭很难吃。”
气氛化开后,逢欢心情大好,难得把一整碗粥喝得见了底,菜也比平时多夹了好几块。
最后,她摸着肚子靠着椅子,下巴朝门口一扬:“我想出去散会步。”
面对如此要求,沈绍和选择无视。他起身走到她身边,熟练地将她横抱起来,朝卧室走去。边走边公事公办地交代:
“别乱动。等会再帮你冰敷一次上点药。你伤得不重,过几天就会好,在此之前不要乱跑,也不要洗澡,防止在浴室滑倒。”
“不洗澡不行,我做不到!”
逢欢果然在这个问题上炸了。
她爱干净到恨不得每出趟门回家都洗个澡,昨天到今天已是极限,今晚再不让她洗,她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馊了。
沈绍和大概是清楚她这洁癖的毛病,把她放回床上后半蹲下身,抬头看她,语气不再公事公办,倒像在商量:“那就再忍一天行不行?明天晚上再洗。”
其实这天挺冷的,她在家里躺着没出汗,明天再洗也不是不行。
倒是他这副听话的模样惹得逢欢心情大好。她挑眉,故意刺他一句:“沈绍和,你是不是还辅修了儿科啊?”
她都二十六了,还把她当小孩哄呢。
“你乖乖躺好,我等会就来。”
他起身,没接话茬。
总之,逢欢觉得现在的沈绍和很奇怪。
说他不想搭理她吧,又老老实实跑上门伺候她。说他还在意她吧,她那些若有若无的撩拨,他又全当没听见。
那到底是想跟她好,还是不想跟她好呢?
又或者仅仅只是普通的病患关系?
沈绍和今晚来这么一趟,逢欢又一个人寻思到大半夜。
第二天睁开眼,又是中午。
脚已经好多了,走路虽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总算不至于像个残疾人一样,到哪儿都得让人扶着。
逢欢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踮着脚走到厨房,想拿瓶冰水喝。
一拉开冰箱门,几道已经做好、贴着保鲜膜的盘子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上面还贴了一张便利贴。
“菜放微波炉热一下再吃,饭在电饭煲里温着。”
落笔行云流水,笔锋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
她拿了瓶冰水,走到客厅,忽然发觉原本凌乱的空间变得顺眼了许多。
沙发上散落的杂志被整整齐齐归置在茶几上,垃圾桶全换了新袋子,大理石地面光洁得一尘不染。
微信在这时弹出一条消息。
【裴清岑】:醒了告诉我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逢欢勾起唇角,打字回复。
【逢欢】:不用了。
【逢欢】:我家来了个田螺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