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家,不回家!”
要是平时,爱丽丝非得打康拉德屁股。如今这种危急时刻,爱丽丝也顾不上了。
“卢恩,今天游戏玩到这里,你爸爸让我送你去爷爷家。”
卢恩很乖巧答应了,塞勒斯不太满意:“哎?我们还没玩够呢。”
“那你就在这里玩,今天有演习,父母有事要忙,不要回家,卢恩,我们走。”
出门的时候蒂法刚好赶来,爱丽丝也不好当着卢恩的面说太多,只是给蒂法低声耳语。
“莱拉情绪不稳定,准备危机演习。”
蒂法点点头:“好,我会照顾好孩子们。”
爱丽丝牵着卢恩坐电梯下楼时,危机警报已经拉响了。无论做过多少预案,警报拉响,人该慌还是得慌。照明的灯由平时的暖黄色变成了闪烁的红色,这无形中加剧了恐慌。
爱丽丝给文森特打电话,告诉他卢恩要去他那里。她挂完电话,带着卢恩避开人群,将他送到文森特家。大门口有人脸识别系统,卢恩显然是录入过的。
等爱丽丝与卢恩作别时,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卢恩出声了:“是我妈妈生病了吗?危机与我妈妈有关吗?”
爱丽丝蹲下身安抚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孩子,显然他听见了她对蒂法的耳语,她不知道叔叔他们对这孩子说了多少,但她能说的就是让他相信。
“你妈妈只是闹脾气了,你爸爸去照顾她了,危机演习与你妈妈没有关系。你要相信你妈妈是受害者,不是坏人,好吗?”
卢恩沉着点头:“好的,爱丽丝姑姑。”
爱丽丝离开卢恩一段距离,不放心回过头看,发现卢恩站在院子,透过大门的缝隙看她。他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光,有点像狼的眼睛,是那样的专注、那样的让人心惊。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尼布尔海姆城是所有人的心血,承载着无数的家庭,爱丽丝是一定不会让它有事的。她要回家,回家拿白魔石,她要去祈祷。
“去忘却之都?怎么祈祷?星球意识会答应吗?”
卢克蕾西亚的声音让爱丽丝一时清醒过来,是她陷入了过去的思维里,是神罗公馆异常出现的黑球让她失去了冷静。
生命之树没有异样,萨菲罗斯神智清醒,那异常极有可能是黑魔石承载的毁灭意志造成的。
消灭毁灭,需要白魔石,需要神圣魔法。
但莱拉是毁灭的载体,是不该被消灭的。
“那怎么办?当初尼布尔海姆城设计是把杰诺瓦当假想敌的,封印杰诺瓦的结界能够抵抗毁灭的力量吗?”
卢克蕾西亚一时也沉默下来,大家对毁灭的了解太少。
“不管是毁灭还是神圣,归根结底都是力量,都是能源吧?切断能源行不行呢?”
爱丽丝看向发言的希拉,她被所有人注视着一时有点慌张,希德则烦恼地挠挠头。
“任何力量确实是要能源支撑的,但问题是黑魔石的能源来自哪里?怎么切断?”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莱拉是杰诺瓦的宿主。生命之树本质是杰诺瓦,是尼布尔海姆城的能源总枢纽,这岂不是等于莱拉拥有无尽的能源供给?
“萨菲罗斯是萨菲罗斯,莱拉是莱拉,请相信他,他一定能够克制住莱拉的。如果尼布尔海姆城真的毁灭了,莱拉一定会倒下的。”
卢克蕾西亚说得没错,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她有了新的想法。
“把大家集合到广场上,大家一起来祈祷吧。”
不用去忘却之都,毁灭与莱拉在一起,不再是无机质的生命,给莱拉一些信任吧。
还好广场修得够大,足够装下所有人,靠近神罗公馆的建筑,比如克劳德家的建筑群和养老院的建筑群,里面的人都被清空了。
爱丽丝拿出白魔石,号召大家一起为莱拉祈祷,她希望将这些支持的声音传递给莱拉。可惜的是总有些不和谐的声音。
“或许这灾难就是莱拉造成的!”
“对,还有萨菲罗斯,这里会不会跟米德加一样?那黑球破裂会不会有无数复制体出来?”
“啊啊!黑球变大了,在加速变大!”
“快跑啊,放我们出去!”
爱丽丝脸色难看极了,人的多样性在此刻显露无疑了,恐慌像火星一样开始燎原。
“大家安静,请听我说,我是曼妮市长。”
曼妮拿过了话筒,递给了爱丽丝一张纸,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重要之人的声音,胜过一千只鸭子的吵吵嚷嚷。
爱丽丝差点没忍住笑了,她对曼妮点点头,她知道该怎么办了。
“各位想要离开的,请听从指示,排队离开。不过我提前声明一下,猎人公会的猎人们已经被安排了工作,一部分防范尼布尔山的怪物袭击,一部分维持城内的治安。现在很难抽出人来……”
后续的爱丽丝就没有听下去了,她要去找卢恩、找文森特、找所有莱拉在乎的人,将他们对莱拉的鼓励收集起来,让白魔石的力量突破黑球的封印,传递给莱拉。
爱丽丝要让莱拉知道,她在乎的人都在盼着她平安归来。
“姑姑,白魔石真的能将我的话带给我妈妈吗?”
“当然能,祈祷的力量就是相信的力量。”
爱丽丝不再追求人群的集体祈祷,而是许下治愈的愿望。让白魔石成为传递的工具,人群中有作乱的人,也有相信的人。
“啊,亮了亮了!”
爱丽丝一开始还以为是黑球发生了变化,抬头一看却发现是生命之树上的巨型魔晶石被激活发光了。黑球没有消失,萨菲罗斯没有出来,激活生命之树的人是谁?
会是卢恩吗?
“妈妈,来这里,我和阿尔组织了我们班的同学,他们有话要对莱拉姨姨说。”
塞勒斯跑得满头大汗,要拉着爱丽丝走,她抬起头看见前方有好多小朋友围着卢恩在说什么,她缓缓地笑了。
莱拉,你可得快点清醒过来,不然就见识不到你儿子众星拱月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