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谁要管他在床上说了什么呢?谁又想知道他有多少个青梅竹马呢?快到属于她的零时零分了,是该清静地迎接她的二十四岁生日。
"真冷,冷得什么酒劲儿都醒了。" 苏韵韵穿着肖昱的外套,把许心昕的手拉过来,揣在兜里。
许心昕看着苏韵韵的外套,嘿嘿嘿的笑了。
"笑什么呢?苏韵韵看了她红艳艳的嘴唇一眼,问:"你跟张朗然在门后面鬼鬼祟祟的,离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你们怎么了? "
"我能跟他有什么啊? " 许心昕看着地上愈走愈长的影子,忽尔背过身,倒着走:"他说夏天的时候,我们几个人组个队打网球。我都开始想念夏天了。 "
"就这样? "
" 嗯。 "
许心昕和苏韵韵并排走,起初路上还有行人,过了几条街,四周安静下来,路也显得格外宽阔。
许心昕向空中呼出一口气,看着路灯下喷出来的白雾,傻呼呼的笑了。
零时零分了。
"生日快乐啊,许心昕。 "
"谢谢哦。 "
晚风偷偷钻进颈间,许心昕拉紧了披肩。两个人进了小区,这个小区都是独楝,中间有个人工湖,水面上有一弯新月的倒影。
苏韵韵家只有她们两个人,地暖把屋子烘得像个温室。
许心昕盘腿坐在地毯上,看到苏韵韵把一个歪七扭八的草莓蛋糕放在小桌上,这奶油抹得不怎么平整,草莓却新鲜,上面洒了些糖粉。
"我自己做的!虽然,丑是丑了点儿。" 她说。
"对哦,挺丑的。像被台风刮过。"
说罢,许心昕用抱枕挡开了苏韵韵落下来的掌风,两个人笑嘻嘻地推来推去。
生日歌的旋律响起,许心昕在烛光下许愿,带着对明天的期待,吹灭了蜡烛。
"这种时候,就是要喝点。" 苏韵韵拿了瓶毡酒,混了些梳打水进去,在上面挤了点青柠汁。
许心昕在这儿觉着安全,多喝了两口。就着酒,两个人把蛋糕都吃完了。
"我希望,夏天来了的时候,你会有一段美好的爱情。还有,祝你!快点脱离顾未辰的魔掌,不用当他秘书了......什么破玩意儿......" 苏韵韵说着说着,扒在小桌子上睡着了。
"嗯......不当秘书了......" 许心昕应她。她拉过肖昱的外套,重新披在苏韵韵身上,抬头看灯光,晕开了一圈又一圈,仿佛置身于半梦半醒之间。
大概真的是梦。
许心昕在隔天回想起这个晚上,是这样说的:
我在凌晨看到顾未辰了。他敲了敲门,叫我出来。原来他住在苏韵韵对面那栋楼。
他脸色不好看,解释了很久,他跟莫慧琳什么事儿都没有。
说这么多干什么呢?我说,我以后都不想管了。你有这么多的青梅竹马,不差我一个。你是属于大家的。
然后顾未辰问我,是不是戴了他送我的那副耳环。
我大声的说,对啊,不可以吗?东西用了才是自己的啊!嘿嘿,现在这对月亮是我的了。
他又笑了。他问:许心昕,那你要用一下我吗?用了,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啊?用?怎么用?用来做什么?我应该对他说了一声好。
因为他笑得那么好看。
他拉了我的手。我们好像经过了人工湖,湖面好漂亮,上面飘着水中月,我们的倒影也在呢,像极了镜中的花。然后,我们来到了他的家,他真的住在湖对面。
门开了,又关上了。来不及开灯,顾未辰的呼吸声好重,问我,他是谁。
我说,顾未辰就是顾未辰啊。
他抱着我,把手覆上来,问了句,可以吗?
我说,可以啊,我又没醉,你上次在梦里,怎么不问我可不可以?
他低声笑,问我在梦中跟他做什么了。我答了他。他探了进来,哑着声说,裙子这么薄。这料子像水,像摸了一手的流水。
我知道了,这是飘上了云端,又化作了春泥的感觉,我在梦中尝过了。可是这次感觉太真实,我狠狠地咬了他的肩一口。
他说,别叫太大声了。然后,又是密密麻麻的吻。
忽然之间,他恶狠狠地问我,是真雪好看,还是人造雪好看?
啊?不知道,我现在脑袋转不过来了。
他很生气,咬了我一口。
我答了,当然是真雪。有真的,谁要看假的?香港没有雪,才用的人造雪啊。对了……我刚才就想告诉他了,他才不是备胎。
他满意了。然后又问我,今晚对他满意吗?
我说,我觉得你不错啊。可是你不君子了,你对我动手了。
他把我放开,说要去洗手。还说,去他房间睡吧,把门锁上。他就在隔壁客房。再下去就不能在这里停下来了......他要控制不住了......
昨晚像下过了冬雨,潮意来得那么汹涌,铺天盖地,久久不消散。
许心昕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醒来,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外面有食物的香气,大概是有人在准备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