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昕,我跟你说。" 他眸色转深:"就算要结婚了,我都跟你纠缠到底。"
他订了婚,她算什么?所以,她是在婚姻外的野花,这就是她要来的答案。
许心昕看了防烟门一眼。
顾未辰挡住门,没给她溜走的机会,看过了她肩膀上的浅红牙印,动手解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外套向两边敞开。
许心昕吃惊:"你要干嘛? "
"把外套穿上。"
"我不需要。"
"你不要这件,我房里还有。" 他的眼神勾着她的思绪:"上去,我借你。"
"我不会再中你的圈套了。" 许心昕说。
磨砂玻璃外有走过的人影,笑声飘过,圣诞联欢要开始了。
许心昕低头看肩上红印,将一字领口往下巴方向拉。牙印是盖住了,连衣裙却顾此失彼地往上缩,露出白花花的腿根。
顾未辰把她的裙子领口往下拉,刚好勾在肩上,又上手整理好她的裙摆。
"不穿是吧? " 他眉眼有愠怒,打了个电话:"林秘书,去我酒店房间拿件外套,你来找我拿房卡,我在……"
许心昕用口型比了一句:"不行! " 踮了脚伸手要抢他的手机。
顾未辰把手举高,在她靠过来的时候低头亲了她,唇碰额间那刻,她抢到了手机。
举到眼前一看,手机不在通话中。她脸色通红,用力拍他的头一下,把手机丢给他,抢过外套穿上。
推门而出之前,她转身对抱着头的人说:"我对开放式婚姻没兴趣。你别来试探我了。"
门外热闹,同事朝她友好地笑,她却低头急步走向电梯,下了楼。
Mona给她打电话:" 你被莫总捉走了吗?联欢会要开始了。"
"太冷了,我回去拿件外套就回来。"
"那你快点,我们给你占了位置。"
行人天桥的风吹得人精神一震,她身上有了久违又熟悉的气味,恍惚之间,想起了那些缠缠绵绵,那时却不知道这些轻声细语只是一种手段。爱情是手段吗?爱情怎么能是手段呢?
她绝不会做这墙外的野花。
这灰红又夹杂了沙石的风,还是让它飘走吧。
她像一阵风一样回到商务礼堂,在主持人的开场白中,在最后两排的圆桌左右穿插,她经过坐着的同事,发现他们都穿红着绿。有人戴了红色爆炸头假发,聊天时笑得开怀。
她走到Mona和Kenny之间坐下,侍者来问喝什么,便要了杯橙汁。Mona替她加了杯白酒,低声说:"装装样子。"
"开始表演了吗? " 许心昕低声问。
"还没有,看到大人物旁边那桌了吗? " Mona朝前面抬下巴:"是甲方爸爸哦,今年有破冰游戏,一起玩大风吹。"
"大风吹? " 许心昕问。
"幼稚吧?吹走的人,不可以选同一排的圆桌坐下。"
"不幼稚,我还挺喜欢的。" 场内灯光暗下来,许心昕说:"要开始了。" 却听到Kenny嗤笑:"破什么冰?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平时也没少折磨我们。"
她喝了口橙汁,朝大人物那桌看过去,对上顾未辰探究的眼神。刹那间,手中有了白光,低头看,躺在列表底部的人久违地给她发了消息:"我的外套呢? "
她回:"不在这儿,之后还你。"
屏幕亮起:"3801"
她握紧拳头。藏在暗角的情愫是她终生的敌人,她知道它滑头,不讲理,又贪婪,愈打压愈兴奋,它喜欢滋滋滋地在光斑下游走,让人红了耳根。
"来,游戏开始了,先热身。" 台上主持高呼一声:"大风吹,吹什么?吹走戴耳环的人! "
台下尖叫声一片,站起来的有男有女,IR这一片的人特别会来事儿,有人边走边跳舞,也有人夸张地甩长发。许心昕被逗得咯咯笑,站起来在场内走了个圈,打算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Billy叫她:"Stella, 这里有空位。"
她的长曲发在空中飞舞,冲过去占了位置,Billy靠过去,看了她的耳环,说:"你的月亮很漂亮。"
"谢谢。"
她突然想起,这对耳环并不是非戴不可。她侧过头,在顾未辰要杀人的目光中把耳环取下来,把这对冷冷的镰刀放在桌上,不打算拿走。
酒店侍者撒走一张椅子。
"现在来真的了。" 主持人说:大家加油,输了的有奖励,可以上舞台唱歌哦!"
这次,吹走穿白衣服的人。
Billy失笑:"掰掰Stella。"
许心昕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大家也不跳舞了,疯狂地奔跑。在吵闹声中主持人欢快地说:"只剩下一个位置!"
黄秘书站起来对她招手:"空位在这儿呢!别愣着,快点!"
刚跑过去,她便被黄秘书一把扯下,跌坐座位之上。余光看到身旁是穿着黑衬衣的人,凉意直冲心头,她斜眼一瞥,顾未辰眼神带刀,直盯着她。
她轻叹出声,心想,难怪这是全场最后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