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远程激活

吓出心脏病的房产证事件总算告一段落了。

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小丁也答应不会再随便乱用那种能力。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房租照付，班照上，小黄照常趴在我床上打呼噜。狗窝到货一次也不睡。

今天是去厂区发样品的日子。

早上一大早，天还蒙蒙亮，闹钟响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小黄被我吵醒了，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趴下去继续睡。我摸了摸它的头，心想你不是灵力变得吗？充能充到哪里去了？比我还能睡。

洗漱换衣服，出门。路上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到厂区班车站的时候刚好赶上。好险。

大巴晃晃悠悠的，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迷迷糊糊的时候，梦见小黄就在我怀里，它趴在我肚子上一动不动。怎么变硬了？是我的包啊！我要是它就好了，抱着它肯定比抱着包舒服。

可惜，毕竟不是来旅游的，带着狗肯定影响不好。

到了厂区，就开始忙。

大货抽样，核对规格，核对包装，唛头……仓库里一箱箱地翻，都是体力活。当然还有发样品。

关心太阳能充电宝的客户还真不少。我一边包装样品、填单子发货，一边在心里盘算：就算成交了，肯定也是一次性生意，不会有人返单的。这破玩意儿谁用了谁知道。

不必太上心，只要不把老客户积累起来的信任挥霍掉就行。

我包好样品，一个客户一个客户的登记，填写快递单，哈桑的名字也在里面。

埃及那次我还没有机会谢他，第一次给他寄东西就是这个破烂。

我吸了一口气。

我得提醒他，否则肯定以为我坑他。但怎么提醒？发给客户的邮件都要抄送邓总，用邮件说肯定不行。微信也不安全，我不想留下文字痕迹。万一他不明白，转手问了其他销售，那就糟了。

还是打他电话吧。

但英语可没法保密——邓总就在附近，可惜厂区买不到冰美式，气场少了一半。万一他听听见了怎么办？阿拉伯语我又不会。

我得去厕所打。

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不用现在打电话。我可以回去让小丁改变我的记忆，让我会一天的阿拉伯语啊！哈桑听到肯定激动。

这个可对世界没什么影响。而且埃及和国内有六个小时时差，晚上回家正好是他们下午。

我差点拍大腿。

然后我就想起了小丁那副小马褂欠揍的样子。“你是特殊的。我无法骗你。”巴拉巴拉的。

偶尔想到个有用的办法，还是不行。小丁还没厕所靠谱。

算了。

下午，我趁着上厕所，顺带把电话给打了，工作的事没必要占用自己的时间了。

我拨通了哈桑的电话。尽量压低声音跟他说，——这东西看着唬人。但根本没法充电，就算太阳很好，也就亮个充电图标的水平。如果真的是应急用，肯定耽误事。

哈桑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他们公司对这个产品兴趣很大，因为正好抓住了市场痛点——中东地区日照充足，又经常停电，便携式太阳能移动充电设备会很有市场。而且他说，我还在邮件里特地注明了“一定要测试样品”，他们以为性能很猛，所以特别期待。

好家伙。完全理解反了。

不过他还是非常感谢我能这么坦诚地告诉他。我听得出里面带着失望。

我感谢了他上次在埃及的热情招待。

他又开始推荐红海了。

红海真的那么好吗？他知不知道“红海”这个词在中文语境里不是十分吉利啊？又提醒我红海里卷。

挂了电话，我又给其他想得到的老客户一个一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