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听泉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舒展,钟虞的误会是什么?误会对方在他书房打听机密吗?
“说实话。”
钟虞:“我......”
“嗯?”郁听泉没等到下文,就见钟虞又躲了回去。
郁听泉追上去,“钟虞!”
“殿下。”门外传来宾客的求见声。
郁听泉定了会儿,转身,“进来。”
这位宾客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殿下,三皇子为人自傲,您给的策本他不一定会看。”
郁听泉看向对方,提醒道:“吾问心无愧。”
宾客恍然大悟,太子今日特意做了这些,如何让百官乃至陛下知道此事,便是这些他们要做的事了。
可殿下做这件事只为了博些名声吗?殿下不缺好名声,这样反而会挑衅三皇子,想明白了他偷偷看向屏风后露出了那点衣角,努力正色道:“殿下,三皇子那边不会认为这是好意。”
为什么又躲了起来,之前真的是他们多想了吗?
殿下及冠却未曾娶亲,难道......
郁听泉不知自己手下是真蠢还是假蠢,“去年的春猎布防是吾负责,今年父皇交给了三哥,那去年的布防自然要事无巨细都给三哥。”
今年不出事就好,出了事也是别人的事。
宾客见那抹衣角都没了,又见太子冷冽的眸光,瞬间告退。
郁听泉看向屏风,“人走了,出来吧。”
钟虞从屏风后出来,无辜看着人。
郁听泉昨日并没有发现,只觉得钟虞这般神态令人不忍苛责,现在他才回过神,钟虞惯用这副乖巧的面孔糊弄自己做错了的事。
不得不说,很有用。
若不是他看清了对方的手段,此刻亦会被迷惑。
他细想就明白钟虞为什么是这副表情,“你睡醒后听出书房内还有吾以外的人。”
他说完见钟虞眼睛睁得更圆了,原不是圆眼,丹凤眼硬睁得如同小鹿一般无辜,手背在身后,头发也没束,显得可怜。
郁听泉脸庞掠过一抹柔和,随即恢复淡然,嘴角微松,他接着说:“但你不以为意,或者说你没多想一丝一毫这里是吾是书房,不是你的卧房。”
钟虞试图辩解:“殿下,我多想了,我以为到吃午饭了,我饿。”
“真的饿,我是饿醒的。”假的,他睡着了根本不知道饿。
郁听泉神色微动,已是日昳,钟虞睡了两个半时辰,日中他去看过钟虞一次,人睡得很熟,想着对方早饭用得晚便想晚一些叫人,没想到宾客来此商议正事,忙到现在就给忘了。
钟虞察觉郁听泉态度松动,立刻走出来问:“殿下用膳了吗?”
他的衣带已经系好了,这次穿得很规整。
郁听泉轻叹:“还未。”
钟虞看着外面天色,这个点怎么太子还没用膳,他不赞同说:“殿下,身子最重要,你处理事情可以让他们等等的。”
只有一个太子,要是饿出病来他怎么办。
郁听泉揉着眉心,喝了口茶提神,提笔接着写字,“钟虞,这件事由你来劝吾半分说服力都没有。”
钟虞想起自己随时能睡,也能维持几天不睡,有事可以克服一两天不进食,没事饿不了半点的状况,轻轻挠了挠脸,想了会儿说:“不一样,殿下金贵。”
郁听泉不想和钟虞多说,将最后一点东西写完,“吾让人传了膳,走吧。”
钟虞扬起眉梢,跟上。
郁听泉走到门口突然停住。
钟虞仰头:“嗯?”
郁听泉吩咐:“给钟二公子梳洗。”
钟虞才想起他还没有束发。
他立刻跑回去将发冠拿来,“不用麻烦,打水给我洗洗就好,我的头发我自己弄。”
他不怎么会用发冠,更习惯发带,但宣十七给他准备的都是发冠,各式各样,镶嵌各种玉石的发冠,说是不能让人看不起。
钟虞看不见,发冠束不稳,只好求救郁听泉,“殿下可以帮忙搭把手吗。”
郁听泉不为所动,“吾让侍女给你梳。”
钟虞还在和头发做斗争,他没郁听泉高就不需要蹲下,转身背对着人,“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头发,我爹说,头发只能给家人还有心上人碰。”
虽然这句话后来被他娘打假了,这是当年他娘随口胡诌哄他爹的,但他记住了,不过太子是君,他是臣,不算。
郁听泉:“......”他就不是别人了吗?他不是家人.......
对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