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听泉轻声问:“还饿吗?”
钟虞摇头。
郁听泉:“皇祖母备了消食的甜汤,你去她那里喝汤消消食。”
钟虞觉得自己也没有吃撑到需要喝汤消食的地步,但是郁听泉说了,他就去了,懒得动脑子。
他慢悠悠绕过中间的舞者,到皇帝和太后面前。
皇帝见钟虞从太子那里来,问:“何事?”
钟虞如实说:“太后这里有消食的甜汤。”
太后一听,笑着道:“吃撑了吗?快到皇祖母这里来。”
皇帝失笑,“朕刚刚见你吃得专心,好吃吗?”
钟虞坐在太后身边,得到了一碗甜汤,“好吃。”
皇帝:“最喜欢吃什么?”
钟虞:“不知道,我不认识,以前没吃过。”
皇帝一怔,钟虞和他哥不一样,钟磬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近年替他爹来述职也会住上十天半月,钟虞却是在这里出生,一岁跟着爹娘去边关至今才回来。
太后这叫一个心疼,“以后想吃什么就来找皇祖母,或者找陛下,想吃什么让御膳房给你做。”
钟虞乖乖答应。
他可不会找皇帝,皇帝的态度一天一变,到现在他才见过三次,三次态度都不一样,还是太子好,虽然太子也变脸,但太子变脸没让他感觉到危险,皇帝就不一样了,有那么一刹那他能在皇帝身上察觉出杀心,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他家里的人。
杀心很浅很快,但存在过便很致命,这是皇帝,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他觉得他娘有什么事骗了他,或者说家里人有事瞒着他,他不想去想,他都来这里了他们还不告诉他,证明他知道不是好事,会影响他的判断,不如就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一定是坏事。
钟虞喝了一碗甜汤,说是甜汤其实没有多少甜味,红果和几味消食药材的味道还是被他尝出来了。
喝了一碗以后他就不喝了。
但也没走,就在太后身边坐着听太后和皇帝说话。
皇帝:“朕听闻这几日你早出晚归,都在东宫?”
这句话让皇后,愉妃,淑妃都看了过来。
钟虞非常苦恼道:“太子殿下觉得我礼法不熟,要教我。”
皇帝:“教得如何。”
钟虞一噎,他怕皇帝说要检查,他说:“我都睡着了。”
太后莞尔:“能睡是福气。”
皇帝装模作样地叹气,“你这个样子和你爹一模一样。”
钟虞小声辩解:“我也不想,但是太好睡了。”
皇帝又笑了,“朕虽然让你来给太子当伴读,但读书这件事朕不强求你,识字明理就好,春猎马上到了,到时你放开了玩,别把自己闷着了。”
太后轻轻抚摸钟虞的头发,“长身体呢,多睡多吃才是好。”
钟虞一口答应,只是春猎是给他玩的吗?
他从郁听泉那里知道至少春猎不是给郁听泉放松玩的。
想到郁听泉他又望了过去,郁听泉此刻正在和工部侍郎之子说话,那人面红耳赤,仿佛羞愧到了极点。
他轻轻挑眉,刚刚找他茬的时候怎么不羞愧。
不过郁听泉和对方说话的时候面色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是温和,那为什么到他就这么冷淡和严厉,导致他现在一听见郁听泉叫他名字就下意识颤一下。
郁听泉这几天没少罚他念书,念得他嗓子都要不好了。
“你的骑射如何?”皇帝又问了钟虞。
钟虞回神:“我觉得还很不错。”
皇帝和太后都笑了,太后摸着钟虞的头,像是逗孩子,“怎么是你觉得?其他人没觉得吗?”
皇帝来了兴趣:“你和你哥比你觉得谁厉害?”
出门在外,钟虞当然是要推销自己,毫不犹豫道:“我。”
皇帝被逗笑,他是见过钟虞他哥的骑射的,那年回来,把一众武将都比了下去。
“这样吧,要是春猎你能猎进前三,朕实现你一个愿望。”
周围的人瞬间各起心思,愉妃不解为何陛下突然间这么爱护钟虞。淑妃眼底发暗。皇后温和让人给钟虞送了盘点心。
下面的人见钟虞在上面和皇帝说笑,心思更活络了,刚刚找钟虞喝酒的人背脊开始发凉。
而钟虞在听见实现他一个愿望时眼睛顿时亮起来。
太后轻拍钟虞的手,“不可以说不读书。”
钟虞眼睛又暗下来,深深叹气,“那我没有愿望了。”
皇帝见此还非要给这个愿望,“你慢慢想,朕答应了你就不会收回此话。”
太后眼底光彩转了转,这是皇帝给钟虞一条后路,若将来存在变故,这个要求可保钟虞性命无忧,她告诉钟虞:“春猎认真些,让陛下看看你的实力。”
钟虞:“好。”
他会认真的,要不然怎么给太子证明他身体很好呢。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先给他哥写封信,太子对待他和别人太不一样了,这样的区别对待不利于君臣发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