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十七理直气壮,“我又不是将军和公主救的,我是公子救下来养大的,当然叫公子。”有少爷就有老爷,他只听公子的。
择叔乐呵呵道:“也行,也行。”
“你们几个年轻人练着,我这把老骨头就不看了。”他要去收拾明天钟虞上学堂需要的书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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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虞和钟远打了好一会儿,开心了,又遗憾想本朝怎么没有武状元呢?
钟远默默揉着手腕,少爷的力气真是一点都不减,他估计这力道还是收着一半了的,若是放开打......他并不想体验。
钟虞将武器放好,心情极好道:“明天早点叫我,我要吃早饭。”
钟虞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忘性”让他不会自我烦恼,既然太子态度转变那他想办法让其变回来就好了。
钟远看着时辰,明天真的能叫醒少爷吗?他勉为其难道:“好。”
翌日,依旧是太子的马车来接人,然而接的人睡眼惺忪,努力了许久才上了马车,上车后眼睛都没睁。
钟虞歪靠在马车上心如死灰,他本以为他能勉强清醒一点,实际情况却无比打脸,他根本就醒不过来,钟远和宣十七叫他的时候他只觉得人为什么要起这么早。
今天的早饭也没吃。
呜......什么味道。
钟虞眼睛睁开一条缝,在马车内发现了一碗山药瘦肉粥、两碟小菜还有两个又白又软的馒头后眼睛一下睁大了。食盒边缘还有一张纸条,他认出是郁听泉的字,这几天他在书房看郁听泉写得多了,早已能辨明对方的字迹。
【吾在宫门前等你】
钟虞眉眼轻轻弯起,开始吃早饭,府里的人都吃过了,就他起不来吃。
粥好吃,菜也爽口,馒头更是又甜又软。
马车不快,稳稳想着皇宫驶去,钟虞吃完早饭发现食盒底下还有一杯茶和一块湿帕给他漱口擦脸擦手,他不得不再次感叹郁听泉考虑得真周到。
等到了宫门,钟虞恰好吃完重新收拾了一遍自己,他从车上下去,果然在宫门前望见了郁听泉。
“殿下。”
郁听泉听见声音轻轻招手,“跟上。”
时间刚刚好。
钟虞几步跑到了郁听泉跟前,“殿下你笑一下。”
笑了就代表不严肃了。
郁听泉听着这个无理要求,声音平淡无波,“钟虞,醒神。”
钟虞眨了眨眼,哦,郁听泉还是那个郁听泉。
“你就笑一下嘛。”
郁听泉没搭理。
钟虞侧目,有感而发:“殿下长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笑。”
郁听泉淡定道:“钟虞,这样的话再说就抄书十遍。”
钟虞老实了,不笑就不笑,提抄书做什么。
两人一路来到文华殿,殿内已经有了不少人,中间一道屏风隔开,钟虞看不见屏风的另一边是哪些人。
钟虞左右看了一圈,三皇子还没来,除了六皇子以外还有几个昨日宫宴见到的皇子。
太子的位置在第一排第一个,身为太子伴读加长公主之子,钟虞的位子在第二排第一个,在太子身后。
一排三座,六皇子坐在了另外一边,那中间这个位置的人选只有三皇子郁连墨。
两人进来,后面的皇子前来给太子行礼,看到最后他都懵了,因为后面那几个人明显不是皇子,有两位他在宫宴上见过,是某某家的世子,至于哪个是哪家的,他不记得了。
他轻轻去戳前面郁听泉的背。
郁听泉压低声音,“怎么了?”
钟虞凑到郁听泉耳边说悄悄话,郁听泉后退了一些,这让他睁圆了眼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忍了,“殿下,后面那些人也是来读书的吗?”
郁听泉轻瞥了一眼,“是皇子们的伴读。”
钟虞这才想起一个问题,“殿下,在我之前你是不是还有伴读?”
郁听泉:“嗯,皇子公主到了能来文华殿读书的年纪都会选一两个伴读。”
钟虞名义上是他的伴读,但满朝文武都不会只当钟虞是他的伴读,伴读这个身份于钟虞而言只是对方到皇城的理由以及站在他这边的理由。
钟虞好奇,“那你之前的伴读是谁?”
郁听泉:“郁雾,十六王叔的世子。”
两人说话间,有人从后殿过来,病怏怏坐在了钟虞身后,钟虞听见动静回头,就见对方虚弱又温柔对他一笑。
郁听泉转身要给钟虞介绍,却见钟虞瞳孔一下放大,一错不错盯着郁雾,就如同第一天看见他那样。
他忽然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