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升迁的事,刘老二是很清楚的。
他也有自己的天赋,就是特别爱八卦,葭萌和白水的二三事,慕宁只要问他,他基本都能说出个一二三。
“首领您真是料事如神,那个关羽,刚来就因为打架被处分了,一年不能升迁。刘备和张飞都升了。孙坚嘛,本来他也是要升的,但不知道因为什么打了同僚一顿,所以也失去了升迁机会,哦,值得一提的是,最后升迁的就是那个被他打的同僚。”
慕宁沉默了,孙坚这事儿,也太明显了。
前有关羽因为打架被处罚,随后孙坚就因为打人失去晋升资格,这要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慕宁来了兴趣:“你知不知道孙坚为什么打人?”
刘老二挠挠头:“听说是因为他同僚说了什么,但后来水军的团长都来了,亲自过问,孙坚却不肯说那人说的内容。”
“所以,那个被打的人没有受到处罚?”
刘老二点头:“是这样的。而且,据说后续怎么问孙坚都不说,还拒不认错。”
这种情况,孙坚肯定会面临比关羽更重的处罚。
毕竟关羽怎么说也是当晚就态度松动,也乖乖写检讨了。
慕宁想了想,就想通了事情的关窍,极有可能那人说的话涉及侮辱孙坚的女性家眷。
这种话对孙坚这种刚刚来到此地,思想还完全是大汉模式的人来说,藏都来不及,说出来,势必会影响家中女眷的声誉。
若这升迁的人真是这种人,那也太恶心了。但这一切都还只是慕宁自己的猜测,孙坚本就性格冲动,历史上也是因为轻敌冒进、追击敌军,单骑中伏而死。
因为一点小事对同事动手也说得过去。
“让周团长重新彻查此事,一定要查清那谁究竟说了什么,是不是故意激怒孙坚好挤掉他的升迁机会。”
“如果是您说的这样,该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如果查实,无论怎样,孙坚打人了,这次升迁机会就没有他,至于之前的处罚,若是重了,就重新斟酌。
至于那个被打的,若是为了升迁故意挑衅,也要处罚,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手段下作,军中不可长此等风气。至于升迁的机会,给表现最好的第三人。”
刘老二明白了,立刻就去传达了。
孙坚已经被停职在家了。
本来不至于这么严重,像关羽也只是被关了几天禁闭而已。
但他拒不道歉,拒不检讨,连团长的面子都不给,这才被从重处理。
现在是下午时分,这时候,若是在军中,正是他们上文化课的时间,孙坚却只能独坐叹息。
他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事处置不公,愤懑不已。
他不断张望门口,看妻子什么时候回家,也好和她诉说诉说心里的憋闷。
吴夫人的军校本来是要求住校的,但体谅军校中有许多已婚女子,长时间见不到孩子会想念,因此军校可以选择走读。
算算时辰,也到了下学的时间。
吴睿回来时,就看见丈夫呆呆看着门口,看到自己,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
她直觉丈夫和平时不太一样,也没马上问怎么了,只是道:“赵老板的火锅店马上就要换老板了,这换了老板,味道估计就变了。赵老板自己就是大厨,之前在李记烤肉做大厨的,听说那火锅底料就是她根据书上看来的配方改良的。
我想再去吃一次,走不走?”
听到要去吃火锅,儿子孙策在一边欢呼:“好耶!吃火锅喽!”
他今年不过五岁,虚岁六岁,头上扎着总角,吴睿看着和丈夫一样活泼好动的儿子,心里软得不行。
这也是她为何不住校的原因。
孙坚其实不太想去,但看到妻子疲惫的神色和儿子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那走吧。”
一家三口和两个仆人,出了门。
两个仆人一个是吴睿的奶娘,给她喂奶后家乡遭了水灾,一家人都被冲走了,没地方去,就一直照顾吴睿。另一个是她的陪嫁丫鬟,两人才傻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来此地时,孙坚本来带了若干仆从,但见识过本地的繁华,孙坚又无法按照白水的用人市场均价给他们开月钱,也就都渐渐离开了。
毕竟这地方,卖身契官府又不认,最多只是让确实欠了主家债务的仆从,还清合理范围内的债务。
什么高利贷,利滚利翻几百倍那种,官府一概不认。
在大汉,正常借贷的利息是月息两三分,也就是年化百分之二十四和三十六。
五分才算高利贷。
但此地对借款利息的规定十分严格,无论当初是怎么约定的,官府只保护月息一分的,超出部分利息,借款人不还,债主去官府控告也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