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却丝毫没有注意,她抖抖纸,在背影上画了个大大的红色的叉,又用紫色覆盖了那人的头部,颜色逐渐晕开,瞬间改变了画面的氛围。
烈日转移视线,瞥见门的半开。
悚然贯穿了它,门后真的有人在观察谭云!
女孩仍然沉浸在绘画,门则持续旋转。烈日在狭窄的摄像头里很安静,思考它的贸然提醒是否能让门外人放下伤害的念头。
“喂,偷看什么?”
谭云抛开乱糟糟的纸,“想看就进来光明正大的看,我又没有拒绝你。”
烈日:……?
门板与墙壁磕响,玉色的五指握在门把手上,青白色的衣摆从黑暗里探出。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缭绕白雾与垂下的面纱,挡住了来人的正脸。
谭云站起,向她伸出手,“你好。”
语气熟稔,仿佛与她是旧友,只是许久未见,导致来人的面对方式有些怪异。
白无道没有接,反而问,“你是谁?”
“原来白仙君不认识我吗,那么你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呢?”谭云歪头,画风突变,“难道是因为我的魅力太大了,立刻爱上我了?”
波澜在她心里泛起,既有身份暴露的不解,也有不知如何回答的无措,白无道只得冷冷的回答。
“我也不想,可惜有人要我来。”
“什么意思?”谭云凑近斗笠人,随手撩过她的乌黑发丝,“你替他来送情书?”
白无道沉默了,视线落在某处。
刹那,青光乍现!
墨闲的幻影在谭云的身后浮现,凤鸣剑则划过利落的弧度,横在了女孩的脖颈前!
谭云却没有动,甚至唇角扬起,借白无道对摄像头的遮挡,展现了几近疯狂的笑意。
烈日看不见谭云的表情,只能凭低弱的声音判断编写人的情况,“是你啊,墨闲。”
“为什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身穿黑色西装的他面色不太好看,握剑的手指也发颤,“故意造出病毒对你有什么好处?”
话毕,NPC骤然愣住。
他的本意是质问,但“故意造出病毒”是什么?
这句话仿佛深深扎根在他的心里,稍稍刺激便会脱口而出,白无道也瞥向他,眼里流出不解。
“你这人在乱说什么啊。”
谭云试探着用指尖推开剑身,“我是计算机系的大学生,不是专业的黑客。”
然而墨闲的手很稳,冰冷的金属与皮肤相差不过几毫米,并且精准的压在动脉上。
“谭云,在你说出无道和我的名字时,你就应该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装傻没有用。”
凤鸣剑再度压迫,“你和能量波什么关系?”
“好吧。”女孩无奈摊手。
“我真的听不懂你们什么意思,但是名字的事我可以解释。”她哝了句,指向电脑旁的书架,“那里有本书,叫《心事无归》。”
白无道翻开看,顿住了。
“发现了吧?里面有男女主的插图,就是你们的样子,我前不久才看过,所以很清楚。”
“那么它呢?”女主角托起电脑,指尖滑动,将正在翻动的浏览器的页面转向两人。
“如你所见,病毒没走。”
“并且,它还在找突破防火墙的方法。”
“什么?怎么会!”谭云瞳孔放大,骤然挣脱了墨闲的束缚,扑向白无道的怀中。
仙君后撤,按住了女孩的肩,“我真没时间玩,你也不想我弄死你?连同你心爱的病毒。”
墨闲附和,“我们只要你的答案。”
“哎呀,怎么都听不懂人话呢,我说……”谭云染上泣音,手却忽的从摄像头死角探了出。
按在了关机键。
“它只是出了BUG的代码而已啊。”
在烈日被迫陷入沉眠前,它听见了女孩的哭诉。是为了它吗?为了它而哭?为了保护它而将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自己身上?
愧疚在烈日的心里蔓延。
它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谭云反坐椅子,形如天真反派般摊了牌,“现在,你们可以问了。”
——
水天相接,目之所及皆是淡蓝。
秦维行走在虚无之境。
皮鞋踏过地面,泛起圈圈的水波,荡漾到远方。
没有思维,没有体感,莫名的执念驱使着他,要他不停的走,直到被允许停下。
在他周围,是数以千计的相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