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塑像可能是随便捏造的,但是白无道想到了另外的方面:若是烈日与天使是被孕育的关系,那么写下烈日的墨闲又是什么存在呢?
两相叠加,仙君震惊于结果。
莫非墨闲是天使长的转世?
特派仍然在讲述,“但是很不巧,天使长差点发现我,于是我顺应杜眠的报告,出现了。”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将正在参加契骨副本的谭云也请来了,再伪造了能量波的漩涡,将你们都聚在庇护所内,防止天使长的审问。”
“至于审问。”特派员摇摇头,“那是天使届的酷刑,大概和活剥没有什么区别。”
白无道眉目凛冽,“谭云和杜眠?”
谭云早降临在了契骨,却配合着特派员演初见烈日的戏码,杜眠也与天使长达成了合作。
对此,男子点头。
“谭云原本什么都不知道,在接受请求后很快就答应了下来,才知道烈日的分裂。”
“杜眠不同,在进入契骨不久后就知道了天使长的存在,并且知道烈日的被忌惮与被分裂,于是她主动申请和我担任同样的职位。”
“观察我们?”
“是的,杜眠很好奇,她持有的烈日到底是哪个部分,天使长也答应在事成后给她答案。”
白无道试探,“但是烈日根本没有分裂?”
特派员哑然失笑,“您猜对了。”
“天使长传达给她们错误认知,就是想看谭云和杜眠对烈日的归属形成争执。”
“这也会分走烈日的注意力,让它不再随意的侵入契骨,影响天使对游戏的掌控权。”
“说到底,因为烈日太狡猾了,即使天使长派出执行部队也抓不住,更别提分裂了。”
是不负责的创造者,谭云任由病毒自主学习,即使对其余事物造成影响也不管。
是后来的协助者,杜眠发现了病毒,并阻止了它的破坏,教它学习良知。
烈日也知道,这是自由与束缚的博弈。
可惜自由的背后是无尽的风险,束缚的背后是无尽的安全,可以获得恒久的独立意识。
特派员笑,“你猜哪个是真的烈日?”
“两个都不是。”
白无道很干脆,“病毒已经有了独立的意识,在与任意人的相处过程中,即使它非常讨厌,也会间歇性的投射依赖,这对另外的人不公平。”
特派员鼓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若要完全的公平,烈日应该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待两人。它不会依附陌生的玩家,那样会无法得知谭云与杜眠的真实态度,也不会依附两人熟悉的人,毕竟熟人的看法也会影响它的判断。”
前者可以是秦维,后者可以是墨闲。
关系不远不近,是……白无道的瞳孔收缩!
特派员替她说出口,“是你。”
与淡蓝色的虚无之境相反,她们已经来到了浓重黑色的盒子,这里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无法向外界发出声音,黑色几乎吞噬两人的轮廓。
此刻,服饰细闪与音谱成了仅剩的光源。
然而光源也不稳定,时不时会追寻不到,仿佛仙君被抛弃在这里,只能自言自语。
“那么我还是……?”
白无道也见过大风大浪,隆隆作响的心跳很快趋于平稳,继续与他探讨自己的身份定位,
“你仍然是你,仍然是白无道。”
“烈日在原来便想与你融合,要夺走你的力量与身份,然而你的潜在反而让它迷失了。”
“它被困在你的身体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幽魂般徘徊。”
黑暗里,特派员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对它设下禁制,俗称黑盒结界,封闭了它的耳目与思维,使它听不见我们的对话。”
“等它往后回忆时,今天的时间就会飞速流逝,停留在我带你去往虚无之境的片段。”
白无道点头,“往后?”
“你可以正常参加副本,也可以与别人交流,但是最好不要与谭云和杜眠独处。”
仙君思忖,“杜眠很聪明,迟早会意识到天使长的蒙骗,不干涉没有关系吗?”
特派员笑得发出气音,“你忘记虚无之境里的人了吗?剥夺神志是天使长最擅长的事。”
“不过是碍于玩家人数众多,若是任性而为,恐怕契骨也不用开启副本了。”
“但是杜眠已经入了天使长的眼,会格外关注,我们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毕竟我也很怕天使长啊。”
白无道捋了捋两侧的发丝,拢到耳后去,“我还有最后的问题,可以问吗?”
男子歪头,“墨闲与天使长的关系?”
特派凑在仙君的身边,薄唇吐出几句话,声音极度轻微,女子几乎是费劲的捕捉声波。
“等到墨闲升到S级,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