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人的夺舍法极为罕见,不是换灵符,也不是商城中能购买得到的任意道具。
间隙里,虫王已手持冰刃攻来了。
锵——凤鸣剑与冰刃摩擦出火花。
凤鸣剑由上任的仙帝灵魂打造,高温冶炼时,他的怨魂几乎要超脱剑身,猛扑出来。
器修害怕的侧身躲避,白无道的手则凌空点在武器正上方,刹那发丝翻扬,露出了冷硬的面部线条,阴影也在眼眶上方与瞳孔跳跃。
恐怖的威压降临在了小屋。
器修勉强开口,“明明仙帝……上任仙帝的魂魄极难压制,稍有不慎则会反噬,您为什么会选择剔去他的骨头,将他做为长剑的材料呢?”
“上任仙帝如此残暴,你不敢问他原因,我不过是要炼器,你倒来问我了?”
面前的器修的公认的好手,并且也不尽于炼器,更多的的是见人下菜碟。
炼后即杀,白无道想。
在绝对公平的仙界里,不需要这样的人。
至于注入灵魂的念头,也不是毫无根据:若是某人犯了错,仙帝的怨念会是最好的惩罚。
直到力量提纯,被削弱的恨意与青凰魂融合,造出了这把世间仅有的怨念之物。
契骨里,白无道常将他挎在腰间。
被雾气包裹,被青凰的凌厉气息掩盖,负面情绪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制机会。
现在,高温再临。
主管寒冰的青凰魂暂时沉寂,扭曲了数十年的怨恨终于找到了离体的机会!
他的手臂与胸腹探出了结界外,灵魂状的尾部仍停留在剑身,正欲完全钻出,却被打回。
白无道旋转剑身,他也跟着模糊了视野。
锵——又震颤。
虫王猛撞冰刃,借凤鸣剑的韧性反弹了回来,直接钩破了怨念的尾部,打破了困境。
两者站在同阵营,与女子相对。
白无道的瞳孔转动,现在已不是仙界了,不再需要怨念的震慑,既然已经离体,是否可以劈碎。
答案是可以。
怨念本以为她会舍不得杀他,毕竟单凭他的能量就可以吓退很多的居心叵测者,所以只要拖延时间,就能找到第二个机会杀死她。
但是他忘了,他永远只是工具。
而工具,是可以随意被丢弃再买新的。
白无道当然知晓怨念的心理活动,可惜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墨闲的位置。
她时刻在注意少年的跑动方向,两人的相连灵魂与面板能探测对方的状况。
女子敲了敲面板,少年正在往古堡的方向走,故微微皱眉,他去那边干什么?
隐形药水使用,速移药水使用。
森林里,只余了空气的波动与对未知的恐惧。
虫王的神经敏感,伪太阳穴的地方突突跳。
怨念不知怎的没了自信,悄悄的压低身形,躲在了虫王的身侧,以求减少被打概率。
倏地,流苏尾与剑身结成残影,在身后出现!
不知剑尖在哪里,贸然行动会直接死亡。怨念的直觉预警,银白色的剑芒却已抵在了腹部。
噗呲,声音很轻微。
与他敌对良久的青凰啼鸣,羽毛漫天,寒冰送去了下地狱的讯息,连同旁边的虫王。
少年墨闲的外貌骤然撕裂,身形缩小到成人小臂的长度,在地上升起了扭曲的黑烟。
白无道静静地伫立,没有过多感想。
不久,身后的青草弯折贴地。
那人的脚步很轻,似乎不想打扰此地的静谧,又想向她彰显自己的到来。
她知道是夺舍森灵的人,伴随了恶意。
那人却说出了她预想的反面。
“白仙君,我仔细想了想,决定跟你走。”
“什么?”女子转身挑眉,“天使不是向你许下了给你高等身份的诺言吗?还是说,你是被秦维骗到了这里来,要我给你个说法?”
“不不不,当然不是。”
夜祸连连摇头,“我是真心的。”
“我之前不清楚,现在知道了。毕竟天使的目标是杀了你,那这种情况的底层逻辑又是什么呢?”文物修复师自问自答,“因为你们能打平手。”
“既然能打平手,跟对人就很重要了。”
男子邀功般,“我这个人比较现实,相比于遥远的天使,我更愿意成为您的队友。”
白无道微笑,“你是怎么过来的。”
男子大致说了过程,随后在人偶环节停顿,“因为我可以设定文物的范围,所以在人偶上打了标记,就能随时用灵魂探测,然后修补。”
这个技能还可以,她点头。
正要问他为什么赶走墨闲时,女子忽的惊动,面板也自动弹开,上面的位置显示了。
少年就在不远的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