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馥格怎么也不管?
好吧,在小人做出更离谱的动作前,杜眠紧急将烈日关进小黑屋,掠过了潮水般的信息。
病毒专家纠正了它的奇怪言论。
“首先呢,我们的姓名是公示的。其次呢,这是我们的职业道德,也是不成文的规定。”
“你要是动歪心思,就不适合……”
烈日及时止损,“我会永远停留在思想层面,绝对不会做出半点的实际行动!”
“有实体吗?你就行动。”
话是这么说,杜眠审视着烈日的拟物,暗示也暗示过了,找个时间扒它的所有核心吧。
防止两面三刀。
“对了。”专家理顺自己的发丝,“你的意识只能停留在主体上吗,其余的分身呢?”
“我的意识和当前的部分绑定了,虽然能透视遗留的部分在哪里,但是严……”
严格的说,那些不算传统的分身。
烈日忽的卡壳了,冷汗凝在了盆栽里。
“不久前,你打造了用来摧毁的分身,躲过了权威的审查,那次算是合理。”
“现在的我能保护你,你没有危险。”
“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杜眠拖长了音调,“把所有的部分都收回来,明天早上,我要在这里看到完整的你,听清楚了没有呀?”
“我听见了。”
杜眠不知道烈日会诞生出自主意识的原因,但是有了范例便会有模仿者。留存在各地的部分可能会因为长久的与主体分离,成为新的病毒。
衍生出新的意识并非天方夜谭。
说到底,堆叠的数据有统一的意识已是奇怪,那么多的英文与标点符号,细究之下,难道是每个字符都携带细微的思线么?集合而成总体。
杜眠摇头,当是暗黑超现实吧。
烈日匆忙的离去了。
灯光明亮的空间内,杜眠为自己倒了盏茶,指间夹了釉绿瓷器,递到了唇边轻抿。
伴随叮咚声响,馥格再度上线。
馥格:真的没问题吗?
麻雀:烈日出现你不管,现在又来问?
馥格: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刚刚查看了谭云的基本路线,她买了去海边的车票。
麻雀:北方孩子想看海。
馥格:我总觉得谭云想要自尽?
杜眠愣是笑了笑,很好,贯彻了非此地不挂的思想是吗?非要浪漫的坠海,引起注意?
其实不然,她根本不在意。
作为成年人,杜眠能控制自身的内在与外在,生气到极点也不会失去理智。要问酒店的那次?当然是试探谭云的真实心性,然后找借口离开。
心理波动也是为了表演得更像,不然被不知是否清醒的烈日看出来怎么办?
从那时起,杜眠就知道标本了。
谭云是个不幸福的小孩,原生家庭的高控制与低温暖造就了她的心理危机,也让她亲手杀死了她的家庭成员,然后埋尸,无人存活。
借用数据掩盖了证据,第二天的谭云又会面带笑容的出现在同学面前,自在的学习。
杜眠冷眼扫过。
又不是她造成的,不关她事。
馥格的叮咚消息提示还在响,大概是关于谭云的淡然与极度冷静的表现。真是吵死了。
又条条撤回,余下最后的消息。
病毒专家惊觉时间飞速,仿佛晃眼就到了傍晚,然而没有窗户的房间看不见绚烂的晚霞。
杜眠低头浏览。
馥格:谭云真的跳海了。
被盗号了?杜眠顾不得职业道德,直接翻出了馥格账号的所在地:意料之中的在海边。
不想回复。杜眠把手垫在脑后。
馥格:你真的……半点都不在意吗?后面附上了三张照片,皆是谭云的半张脸在海面浮沉。
不是监控的角度,是实拍?
专家真的气笑了,馥格看着她跳下去的吗?
麻雀:不要再拍了,我肚子疼。
馥格:为什么?
麻雀:大笑导致肌肉抽搐。
馥格:这是不多的和你说话的机会了。
还真盗号了,馥格也真是,竟然能被谭云……霹雳电流从杜眠的脊椎窜上来!
刹那的想法闪过,而杜眠牢牢的抓住了。
馥格——就是谭云?
可是,馥格不是个男的吗?
那边的对话框冒出来了,“我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上天注定我们会相遇,然后永远不再分开,我很喜欢你,杜眠,为什么要赶我走?”
杜眠极度恶劣的拒绝了。
从某种意义来说,两人非常相似,然而同样的尖刺碰撞是没有好下场的,它会让血液合流,也会让其中的迷恋者更加的狂热于迈近。
所以,专家挑眉,击溃了防线。
麻雀:我否定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