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眠: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单薄的文字,而是冷淡的语音。
谭云恍然,反复点开听,竟然忘记了回复。
杜眠:喂,别花痴了,还活着吗?死了我就去找馥格道歉了,也不知道耗这么久是为什么?
馥格:当然没死!
馥格:我只是很惊讶,你竟然会为我花时间去破解他的锁,我想你,非常非常想你。
杜眠:谁理你。我买了车票。
馥格:你要到这里来?
杜眠看上去很不耐烦,信息条也不再是语音,而是白屏与黑字,末尾还有转文字的句号。
杜眠:爱来不来。
原来是回程,回到杜眠身边的车票。
谭云不知道,她们两人皆在昨晚经历过了激烈的心理斗争,随后各自做出了退步。
杜眠在深思后,抬头见馥格的账号异常。
注销不是这个模样,所以……谭云不是馥格,只是临时使用了他的账号吗?
若是说他的不冒泡是因为忙,倒也能理解,不过困惑在病毒专家的心理盘旋:她在很早便开始怀疑馥格的使用者了,毕竟他的身份是昭示者。
无论网络发生了什么重大的情况,他都是首先发现并且传回群里,要求成员注意的人。
平常话讲,即是冲浪速度最快之人。
即使她试探,馥格也保持淡然。
这个疑问因此埋在了心里,现在被谭云翻出来,怎么能不夺回控制权问谭云呢?
杜眠换个了地方监视。
谭云在吹列车的空调,看起来有些饿了。
不多时,午饭和饮料都送到了商务座,正盖了毯子的学生抬眸,愣愣的接过了食物。
第三次相逢,仍然在下午。
在得知馥格的线索前,杜眠堵在门口,装模装样的询问手表,“你猜,谭云会说什么呢?”
烈日不敢忤逆:“应该会反思吧。”
“反思吧……?”
“不对,是肯定会反思道歉!”
杜眠笑吟吟,“咦?谭云,你什么时候到这的?我光和烈日讲话,都没看见你。”
简直是明知故问,女孩汗颜。
不过道歉是肯定不能跳过的步骤,谭云低下头,诚恳的说道。宛如在服装店的模样。
对不起。我会陪你的。
两个时空相互重叠,杜眠从上帝视角看见了谭云的话语组合,不禁叹气,也不知该说什么。
剥去了冷漠的伪装,现在是完全的依存。
我不该把你归入标本的范围,也不该想杀死你,也不该自作主张的盗号,让你这么费劲。
嗯,杜眠听见自身这么说。
正当谭云要说些馥格的事情时,无限的空白耳鸣笼罩住了杜眠,也笼罩了四翼天使。
从过去到未来,仿佛被世界强行消音了。
杜眠无法得知他的任何事情。
初次意识到这点时,病毒专家便陷入了默然。
馥格不属于现实。
猜测里,他是更加高维的生物。组建黑客组织,停留在现实,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
在暗黑超现实的世界观架构下,病毒能拥有自主的意识,人类何尝不能有超能力?
四翼天使在殿内折返,询问该事件。
天使长的眉峰凛然,气息扑面而来,稍后则又收敛起来,咳嗽几声,似乎不想谈论。
罢了,不是所想皆会有答案。
不料天使长开口答道,“馥格之事关系到我身旁的这位,祂愿意与你交易具体的信息。”
“请原谅我,我已无可交易的东西了。”
“那么,你住所里的标本?”
杜眠的心脏悸动,于是拱手,重复前言。
天使长微笑,“请离开吧。”
四翼天使听得殿门紧闭,几声低语从门框的缝隙内泄出,不过如同咖啡店员们的八卦般。
杜眠听不清。
至于有关谭云的后续,天使在经过漫长的叙述后已经无力再重现了,大致的“和谐相处”的概念印在脑海里,再是意外濒死进入了契骨。
她回到住所,捧起了那颗标本。
标本的眼眸慢慢的阖上,原来的笑容也淡去,散进了空气里,余下淡淡的忧伤香味。
不甚在意的地界里,馥格之名在榜上闪耀。
——
你是自由的。
我的时间已到,我要去天界了。
杜眠拂开与她相握的手,化星光飘到了半空,消失在了谭云的尽力仰望里。
门口有人敲门,轻柔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