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是个没有作业的暑假,墨闲随家人搬迁到了初中的附近,原住户似乎特别爱书,单是各处搜罗的纸质书籍就堆满了宽阔的书房。
从发黄的竖版文字,到全新的精致封皮。
那时的墨闲没有手机,也不喜欢出去闲游,于是整天泡在书房里,并且反锁了房门。
他从最底层的书架翻起,是关于过去朝代的凄苦时段,因为饥荒,出现了食人的现象。
明明只是短短的几字带过,墨闲却在白天感受到了寒意,直至晚上睡觉也念及此事。
在家人来看时,他迅速假寐。
后来,墨闲看完了所有底层的书。
没有步入社会的小孩子的世界观颠覆了,他看向周围人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善意。
浸润了苦难与黑暗,《契约白骨》诞生了。
谭云,杜眠,烈日,馥格。
四人组成了聚光灯下的舞台,她们旋转跳跃,演绎出被赋予的性格与经历。本来是纯现实风,但是墨闲加上了少数的灵异的锚点。
目前,还是正常的走向。
在杜眠与谭云同居的第四个月,诡异出现了。
烈日发疯了。
数据溃散,防火墙的拘束失效,它迅速的游走在尽数平台上,引起了网络的全面瘫痪。
如同精神病患者的无差别攻击。
云眠的代码全部消失,烈日的分身也发散各处,再没有了被彻底消灭的可能。
连同黑客组织也沦陷了。
全世界的设备都失去了效用,它甚至在核心人员的面前播放了催眠的文字,关闭了总电闸。
不出三小时,人类失去了通讯。
只能像原始社会那般,通过呐喊来传达信息,又或是潦草的纸飞机,简易的纸杯听筒。
依赖游戏的人们惊恐,无所事事。
云眠迫不得已的利用手动发电机发电,连接上电脑后却是循环播放的暗示言语。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谭云拽了把杜眠,才免于陷入自杀的未来。
既然什么事都做不成,不如探讨发疯的原因。两人坐在黑暗里思索,却得不出结论。
毕竟,没有崩溃的前兆。
烈日它太像人了,它会向两人撒娇,要更多时间的关心,再用变幻的语气哭诉。
太像人了……?谭云忽意识到烈日的认知,它是否始终将它自己当作真实的人?
人类的脑容量有限,无法接受无限的信息涌入。但是烈日不同,它能接受后者。
难道在潜意识里,已经超出了它的掌控范围吗?良莠不齐的信息冲刷它的心境,探索的时间越长,那种梦幻的不现实感就越提醒它。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的事物。
但是,烈日处在事物的交界点,它既是活的,也是死的,它能对抗世界的法则吗?
这份出于好奇的期求被现实击碎了。
它枯燥的接受信息,却忘记了分门别类,碎片散落在杂物间里,堆成了小山丘。
直到坍缩与爆炸。
见识过烈日危机的两人在来到契骨后,有意无意的挫败它的傲气,在这个不以电器为主的世界里,它是否还能自如的游走于各方面板?
此处,墨闲理解了天使的预知。
在闲无不定时的消息互通里,少年知道真正的烈日在白无道的体内,虚假的幻影则陪云眠折腾,见识她们之间的长久的爱恨情仇。
还是那句话,连自主意识都能拥有,变换线路影响契骨的副本也不是不可能。
令人厌恶的天使倒是做对了这件事。
不然少年的复仇也不得展开。
他挑选着,将烈日能听的线索说……不对,前不久的音之天使与白无道的对话复现。
那位天使说得很明白:因为烈日对云眠二人的归属不定,需要在仙君的体内观察二人,从而分走部分的注意力,不再全力的入侵契骨。
如今杜眠飞升,深受限制。
谭云即将成为人类方潜伏在天界的卧底。
烈日连她们的面都见不到了,那么只要依顺它的性子,拣些谭云的好话说就行了。
至于馥格,他与烈日的羁绊可以忽略。
计划出现分支,墨闲暗暗修改。
他看向通灵师,“因为无聊,我把小说发表在小平台上,结果因为叙事引来了很多的评论,他们说我写的对人类太没有希望了,所以举报了。”
少年长哦,停止了发表。
后面的希望与绝望也反反复复,成年后的他写在自己的文档里,慢慢的有了几十万字。
云眠会生生世世纠缠下去的。
在烈日与馥格的见证下。
“那为什么没有写完呢?”通灵师记录了半页的疑点与事件推进,“你累了吗?”
“因为我看的书变了。”
然后,文修墨闲遇见了仙君白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