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答案,仙君自己也不清楚。
先是天使之上猛地扯红线,再是通灵师和少年围着转,最后睁眼,是无垠的天界。
总的来说,是天使之上送她来的。
但是目的什么的概不了解。
耳边传来惊叫,是虞桃后退了几步,化成了白发蓝眼的少年体,颤抖的指向她的身后。
无道旋身,却是空茫茫。
“它又到了你身后!”有些失声。
仙君没有玩捉迷藏的兴致,反手一捞就逮住了。摊开五指后,一颗眼球躺在了左手心。
冷漠的,不辨雌雄的声音从里面冒出。
“虞桃,你怎么又乱跑?领主找不到你很着急,希望你尽快回到大部队,不要节外生枝。”
“知道了,马上回去。”闷闷的。
无道看向了虞桃,“如果这颗眼球只是你们族群的传音器,你为何会这么紧张?”
她绞手,忿忿道,“我害怕单独的人类组织。它为了让我快回去,总是这样吓我。”
问题是,传音器怎么进来的?
虞桃的利齿都咬不破牢笼,这颗无奇的眼球怎么能直接绕过障壁,藏在了她的身边。
无道摸过了,牢笼是平整的墙体,不存在从栏杆空隙里挤过来的可能,除非……
不是单纯的传音器。
虞桃变回十米长的大鱼,摆尾飘走了。
“等等,你先回来。”
真似常人所说的,只要有人喊她,她愿意放下手里的所有事去陪那个人。虞桃兴冲冲的游回来,“怎么了吗?白无道,还想要和我玩?”
“你们之间,都是这样沟通的吗?”
大鱼略想,“沟通的方式很多呀,距离太远了就会传音,近些就会用声波找人。至于传音器,我们的世界有很多种,不过效果都是一样的,只有外壳不同,我最喜欢的就是白鱼,侬,这种。”
仿佛是缩小的鱼版虞桃。
“想要见我的话,对它说三遍我的名字就行,然后我会确定你的位置,咻的赶过来。”
虞桃很高兴,“我也喜欢你!”
无道虚空摸了摸虞桃的头,“即使我不在你们的世界里,你也能来到我的身边吗?”
“对呢,研发它的人也很厉害。”
虞桃喋喋不休,“发明家发明了很多东西呢,每次出了新品,我都要它定制一个这样的。”
“我也喜欢它!”
虞桃将鱼版的她放在牢笼前,“记得带走它哦,我怕领主等我太久了,就先走啦!”
无道点头,轻声道,“再见。”
背影都是哼小调的愉悦。
当大鱼消失在云层里时,牢笼忽的攀上了细密的蛛网裂纹,白花花的模糊了视野。
凤鸣剑不在身旁,无道只得运气护身。
然而,想象中的爆炸没有出现,牢笼只是沿纹路寸寸剥落,还未落地已然消失。
如同帷幕拉开,喜剧开场。
无道不敢放松,过了好久才卸下防备。她抛开了眼球状的传音器,捡起了小白鱼。
“怎么这么残忍?”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无道听见了身后之人的调侃语气,再是慵懒的迈向她的步伐。
天使之上仅仅挥手,眼球便离地而起,飞往了它腰间的破旧布袋子,收好作罢。
“无道,你的寿命减少了。”
“知道为什么吗?”
仙君终于转身,看见了那个存在的全貌。
祂的纯金发丝垂到腰际,黑荆棘王冠固在头上,红色的小蛇在其间盘绕,嘶嘶吐着信子,警惕的明艳竖瞳盯着仙君,破开了头脑的迷惘。
玩家的左眼是酒店场景,少年几乎要哭出来,却无法改变寿命将尽的结果。
无道的右眼则被天使之上占据,所言所行皆刻在脑海里,无法忘记,无法抹除。
仙君摇头,左眼的景象不见了。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祂的提问:寿命减少。依托墨闲的外在表现,应该是不足十天了吧。
该是如何,可怜吗?
白色昆仑纱从王冠的前后两侧伸了出,前至淡色唇瓣,后至拖地,细链子在耳旁将两片昆仑纱束缚,作为装饰物的铃铛清脆,为此刻伴奏。
仙君努力看奢华的衣饰,回忆里却只有一团白色的光影在缓缓浮动,令其余失色。
祂打了响指,召回神智。
“白无道,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理事?”
“无论过去,现在,未来,你的存在将会从世界的根本被抹除,你会消失在她们的记忆里。”
“作为理事,你会拥有管理世界的权力,纠察时间线与阻止重大的灭绝是最常见的事务。”
天帝抬眼,淡然清透。
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