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捋时间线。
理事来到其下世界,接触并接管了天使,自行圈定了守门人,再为她布下诅咒,意图招揽。不料烈日不仅吞噬了暗黑天使,也吞噬了秩序。
书中角色渐渐来到这里,引起了祂的注意,察觉到理事玩忽职守后,杀之又挂上了招聘单。
“很聪明。”
祂光洁的手心撑头,似乎很失望,“它是我座下工龄最长,也最善良的理事之一,能提出诅咒应该是遇到了麻烦,原来是为了这种事。”
面前的人形叹气,淡色的唇瓣开合。
“可能是跟同事学坏了吧,不过眼光在线,否则我可能在某个刹那就放弃契骨了。”
白无道不可置信,一时间忘了掩饰,“你坐下的理事……到底具有如何的煽动性,才会让最老实的理事忘记了本职,干出这些事呢?”
“煽动性倒是称不上,他在完成应做的工作后,会到处探访别人,严格来说,他也没出格,祂的指尖落在流彩的衣衫上,“或许我该修改规则。”
仙君的眉尾挑动。
看来,祂已经确定是那个人了。
她还有两个问题。
“问,时间不早了。”祂的面纱飘动,风吹的轮廓完美至极,仿佛不该存在于宇宙。
凝脂的肤色上,是纱遮的眼睛,那对瞳孔会是什么颜色呢?早些时候不觉得,随了时间的推移,紫色火焰幽灵般浮现在了祂的身后。
透明虚影的目光扫过她,忽的爆发出无形气刃!若不是祂面色如常的抬手,化解了危机,即使无道的反应迅速,也躲不开这道攻击。
第三人,拥有美得惊心动魄的紫色眼眸。
是有价无市的宝石。
白无道意识到不能再直视了,否则易惹事。
那个人见攻击无效,故平静的站在祂身后,“他开始在我的地盘闹事了,我要弄死他。”
铃铛又在响,是四个问题了。
祂点头,“你先走吧,我很快就回去了。”
第三人深深的看了仙君一眼,“主理事的职位很重要,必须按照步骤慢慢搜寻,仅凭眼缘怎么能找到正确的人选呢,您最好不要乱来。”
经此言语,仙君不明白两人关系了。
前面的请示,分明是上下级,现在则是近似于威胁的言语,难道是握了把柄的下属?
淡淡的,“给你脸了?”
第三人微笑,“遵从您的命令。”
那人消散在空中,兀的书信遥遥的坠落,自动摊开在了仙君的手里,上面是四个问题的答案。
首先,红线诅咒无法解决,但是时间能够改动,我已经给你延长到了一万年。这不是你既定的结局,若你提前自寻末路,仍然会意外死亡。
白无道放心,至少墨闲不会伤心了。
第二,契骨会自生自灭,这里原本就是那名死去理事造成的错误,没有摧毁已经是格外开恩,你们空挂着存活的名头,不会录入禁忌之书。
仙君想,这些与她无关。
什么世界存在的本源,又或是开创历史,由万人所敬仰,飘渺的定义皆是遥远的。
若是墨闲,也不会在意的。
寿命恢复并且延长,他肯定会感应到,然后止住了眼泪,高兴的等待她的意识回归吧。
白无道没猜错。
在书信飘落的瞬间,旁边的通灵师乍然睁大眼,不可置信搓了搓脸,反复查看了几次,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接不住这个好消息。
万年之期,少年念道。
无道没事就好,久违的欣喜占据了心头。
此刻,门嘭的打开!
秦维保持了踹门的姿势,薄汗从脸绵延到脖颈,晕湿了衣领。他大喘气的走了进来。
连带了身后的夜祸。
后者明显已经傻眼了。他的衣领被拽的变了形,被进了房间半天才反应过来,开始抱怨,“不是……你你你,干嘛老是绕圈,给我脑浆摇匀了。”
秦维没理他,冷冷的踹向少年,“你肯定偷摸骂我了吧,下次别让我逮到。”
少年毫无愧疚,还不是他做事太可疑了。
夜祸终于看见众人身后的白无道。
“她怎么了?”
“让没用的天使长给拖到幻境里了。”秦维的面板展开,指尖点动,“咦?现在又没事了——好了,你们快去体验副本吧,晚了就进黑名单了。”
夜祸不明白,“你耍我?”
秦维站在门边,“怎样,想打我?”
书信盖去了所有的嬉闹,仙君的疑惑消散。
第三,祂是所有世界的掌控者,是位面里至高的存在,尊称为禁忌神主,去往罪孽的世界已是开恩,任何人不得试图窥探祂的秘密。
笔触锋利,可见书写者的性格。
第四,依照神主的意思,第九理事之位仍然为你保留——在更合适的人出现之前。
长横线隔开了上述的字样。
其下是我个人想要说的:我们即将离开契骨,天使之上也从未存在过,契骨事务由天使长全权做主,你与你的追随者会面临真正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