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离开前,做了了加油的手势。
少年默默,真是难捱。
——
夜祸也在发愁。
虽然他想要回到原世界,但不是这种方式吧?
高楼林立下,是残破的贫民窟,骨龄为十四岁的夜祸正缩在漏风的屋子里面烤火。
三天之后,会开启生存选拔。
表面说得好听,其实是把人当做斗兽场里的兽,有时是人与兽之间的搏斗,有时候是人人。
当初,夜祸凭希望连挑数十人。
每个人都想要杀了他立威,每个人都成为了他踩过的累累白骨,当最终决斗来临,对手是个年满二十六的伤疤男子,听说是上届冠军。
“已经成为冠军,脱离了底层的你,为什么会回来呢?”夜祸平淡的问出口,“你是被迫的,还是习惯了争斗的刺激,不愿意回到那栋高楼。”
观众们在呐喊。
夜祸听不清上届冠军的回答。
直到筋疲力尽,倒在地上,男子才俯身道,“等你到了我的位置,你就会知道了。”
鲜血染红了双目,面前人自杀而亡。
夜祸怀揣的希望动摇了,如果从生存选拔里走出去的冠军会受到如此大的压力,那么他选择的道路,真的是正确的吗?他要退出吗?
鲜花飘洒,主持人举起他的右手示意胜利。
夜祸忽而明白了,上届冠军忍耐不了压力根本是他的错误,自己若是得到钱,就会隐居几年,等风波过去了之后,再慢慢的往上层爬。
事实如此,他最后戴了改变面部特征的机械,成为了游走在中下层的文物修复师。
十四到二十,确实要躲开某些调查。
转折发生在二十岁的冬日……贫民窟的人听见了细弱的叫喊,仿佛快要死去的小猫。
循声望去,橘色的动物趴在泥泞里。湿漉漉的皮毛与明透的眼珠很难不惹人怜爱。
夜祸的眼神平静到恐怖,原来的时间线里,可没有这只小猫。它因为副本规则出现。
如果他救活了它,或许会在生存选拔的时候被人以小猫的安危威胁,让他放弃咫尺的胜利。
踢远点好了。
同理心犹如渴望救助的小猫叫般,在料峭的夜晚终归于无,成为了内心深处的禁地。
锻炼,练习杀人技巧,这些对于未来的夜祸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只是隐隐的有些异样。
例如房屋会在他觅食归来后变得崭新。十四岁的孩子不免沉思,抬头看附近的标识,了解到没错后,他心安理得的住了进去,小口吃面包。
还有半夜的魂灵会鬼叫,淡蓝色的透明身躯在门板的缝隙里钻来钻去,形态是那只橘猫。
活着不怎么样,死了还想干什么。
夜祸并没有变化,只是身困于十四,从当时的情况出发,戾气与冷漠是必要的武装,若是放下了,恐怕不会再有契骨的搞怪夜祸。
幸亏在同化的过程中,他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且以成人的角度来改变心境,也由此知晓了这个副本的目的——想要他迷失在虚幻的世界里。
当生存选拔来临,他依旧上场了。
与原来不同,上届冠军居然作为参加的门槛。
经历限时三分钟,仍然能从冠军手下存活的人,才有资格进一步参加往后的挑战赛。
夜祸呼气,有人却撞过他的肩膀。
那人很快消失在了视野里,他才察觉左手腕上多了个东西——只有时针的手表,他使劲摇了摇,薄薄的玻璃之下,它顽固的停在数字二。
他拨开人群,往那人的方向追去。
这个手表是什么意思,夜祸想要问他,难道埋藏了炸弹,在两个小时后就会爆炸?
那人的衣角轻飘飘的掠过楼梯间,恰好停在可远观不可抓住的距离,犹如引诱。但是孩子莽撞,做事不会过多的考虑后果,于是硬追了过去。
身处楼梯间时,衣角又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如此循环往复,不得结果。
夜祸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深知不能再追了。参与者的名单上,他的名字排在靠前,若是继续消耗体力,恐怕在存活赛里活下去都是问题。
四楼的孩子趴在围栏上,观看打斗。
上届冠军的发力技巧与格斗暴露在了眼中,最终决斗还是用他的的话,恐怕不会再有惊喜感。
忽而,孩子闻见了清冽的木质香。
就在身后!
他倏地转身,伸出双指就要袭人面门,破坏那人的眼球!却是事与愿违,被擒住了!
……
夜祸迷茫的睁开眼,眼前仍然是攒动的人头。台上与冠军拼搏的人已经换了个模样,无论是躲避,还是进攻要害,皆是完美的程度。
左腕倒是冰凉,他举起手看。
时针指向数字三,衣角在不远的楼梯间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