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日,在万梅山庄,陆小凤将藏宝图拓印数份,天女散花撒向空中,众人愕然,遂飒然离去,不见踪影。”
“不愧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这一招也太损了!”
“我倒觉得甚妙,直接一招釜底抽薪。”
“难道破空掌上官曦和分花拂柳剑司马玉徽真的不是他杀的?”
“我倒觉得不是,陆小凤何许人也,虽由来不明但武功深不可测,他若是想要盗走藏宝图,又何必杀人家满门?”
“可这又能代表什么,或者这是他陆小凤故意使的障眼法呢?”
客栈大堂中,正是晌午时刻,热热闹闹坐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持刀带剑的江湖人士,他们正在就前几日江湖上发生的一件奇事侃侃而谈。
二楼屏风后,陆小凤翘着二郎腿歪倒在椅子里,他胸前平放着一盘花生米,两根手指夹住一颗,抛向半空,然后那颗花生米又准确落进他的嘴里。
如此循环数次,未曾停下。
陆小凤很无聊。
无聊的同时又有一些烦躁。
因为从昨日开始,他们便失去了西门吹雪的行踪踪迹。
西门吹雪的剑很神秘,他的人自然也很神秘。
楼下大堂的人还在闲谈,这会儿话题已经转到搅乱江湖平静的藏宝图上面。
花满楼在慢慢饮茶,他一向是个喜爱和平平静的人,哪怕现在突然有一个人从窗外翻进来,坐在了他的对面。
来人紧紧盯着花满楼,准确来说是盯着那双先天眼盲却静如平湖的眼睛。他视线转动,见花满楼喝完杯中茶水,拎起茶壶给自己又续了一杯热茶,同时给他也倒了一杯。
来人又紧紧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七八分满,未曾溢出一滴。
花满楼道:“来者是客,请。”
来人忽然手掌如刃袭向花满楼,花满楼一手端着茶杯,稳稳坐在椅上,另一只手在瞬息间已与来人交上数招。
来人未感觉到分毫杀意,他咬牙,手上动作更重,花满楼依旧不动如山,见招拆招。
两人在方寸之间打的眼花缭乱,陆小凤仍翘着二郎腿歪倒在椅子里,不过这会儿他没再吃花生米,而是端着一壶酒,没用酒杯,直接对着壶嘴大口喝着。
来人的动作停下来,他不得不停,因为此时他的手已经被两根手指牢牢夹住,不能再进分毫。
来人道:“灵犀一指,看来江湖中的传闻不假,陆小凤真的把它教给了你。”
花满楼道,“阁下的折梅手亦得令兄真传。”
来人一张圆圆的脸,正是那日在万梅山庄的圆脸年轻人,他收回招式,“我是我哥的弟弟,他教我的那是理所应该,那陆小凤呢,他又为何教你?”
慕容潇雨,折梅手慕容潇潇的弟弟。
江湖之大,每个江湖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绝学,事关生死,绝不外传,但陆小凤竟将自己的灵犀一指教给了花满楼。
陆小凤仰头喝酒的动作一顿,他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好不起来:“千金难买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花满楼面上带笑,稳稳托着茶杯,放回桌面,里面茶水未撒分毫。
慕容潇雨眼神在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之间梭巡,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你真的是个瞎子?”
花满楼淡笑道:“如假包换。”
慕容潇雨问道:“陆小凤你真的会天外飞仙?”
陆小凤冷冷道:“不会。”
慕容潇雨闷闷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上官曦他们不是你杀的。”
陆小凤道:“那日你在万梅山庄可不是这么说的。”
慕容潇雨道:“那是因为我今天才真正认识了花满楼,我想他这样的端方君子,如明月皎皎,他的朋友自然也不会差不到哪里去。”
陆小凤露出今天的第一抹微笑,“那你今日来这里又是所为何事?”
慕容潇雨道:“上官曦他们皆死于天外飞仙,我想知道叶孤城到底死没死。”
陆小凤耸了耸肩,“巧了,我也很想知道。”
要想知道叶孤城到底死没死,这要问西门吹雪,而要找到西门吹雪,就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慕容潇雨道:“或许有个人可以告诉我们答案。”
陆小凤道:“谁?”
慕容潇雨道:“江湖百晓生。”
花满楼侧了下头,“看”过来:“江湖百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