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声音的是崖底一处山洞,陆小凤与花满楼“对视一眼”,走上前道:“无意打扰,不知尊驾何人?”
那老者冷哼:“苦牢山惊魂四鬼,笑面鬼!”
陆小凤走进山洞,取出火折子点亮洞壁上火把,见一胡子拉碴的老者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狐疑道:“你是惊魂四鬼之一的笑面鬼?”
老者道:“正是。”
陆小凤道:“那你怎么不笑?“
老者吹胡子瞪眼:“把你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二三十年,你也笑不出来!”
陆小凤道:“那黄泉客栈上面的四个鬼又是谁?”
老者哼道:“不过装神弄鬼的卑劣之人。”
陆小凤似乎被弄糊涂了,“你说你是真的笑面鬼,上面的那四个是假的惊魂四鬼,那真的惊魂还有三人呢。”
老者从大石头上起身,露出背后阴影里的三具白骨,“死了。”
花满楼也是一头雾水,一时未理清楚这其中缘由。
老者走动间,脚上锁链发出沉重闷响,他冷笑道:“三十年前,我们苦牢山惊魂四鬼被前朝宝藏的消息引至这荒漠中,不料受到贼人算计,被困在这里,哭面鬼怒面鬼恶面鬼接连死去,还剩我一人独活到至今。”
陆小凤摸着下巴:“那上面的四个人是?”
老者道:“他们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是为了我手里的藏宝图而来,可是上面机关重重,能顺利下来的人没几个,你们俩便是其中之一。”
这下陆小凤听明白了,他道:“所以黄泉剑客是假的,上面的惊魂四鬼也是假的,他们都是为了引我们过来的噱头。”
老者道:“看来你还不算蠢笨。”
花满楼道:“前辈,您说这三十年来能够来到这里的人没几个,不知出了我们二人,还有谁?”
老者道:“一个冷冰冰的白衣剑客。”
白衣剑客?
陆小凤追问道:“可是叫西门吹雪?”
老者坐回大石头上,“我管他西门吹雪还是东门吹花,我叫他替我砍断这破锁链,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陆小凤道:“他去哪里了?”
老者猛一瞪眼:“我怎么知道?他临走时说什么五月初五,与人有一剑之约,就走了。”
陆小凤垂眼思索,过了一会儿问道:“恶面鬼前辈,不知那藏宝图的其中一份,是否真的在你手里?”
老者换了个坐姿,“在我手里又如何,不在我手里又如何?”
陆小凤道:“可否借来一阅?”
老者道:“不借。”
陆小凤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眯眯道:“我用这个换呢?”
老者鼻尖轻耸,立即转过头来,两眼放光:“二十年老窖,竹叶青?”
陆小凤道,“正是。”然后又故作遗憾道:“可惜了,这酒只能我和花满楼共饮了。”
锁链声响,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块破布丢给陆小凤,“我跟你换,我跟你换!”
相传苦牢山惊魂四鬼笑面鬼嗜酒如命,混迹江湖偷盗美酒无数,果然不假。
陆小凤捏着鼻子,用一截干草翻弄那块藏宝图,最后实在忍不住道:“这脏的是一点都看不清楚了。”
花满楼虽看不见,但他的鼻子还是灵敏的,故而轻摇折扇,没有动那块看不清原色的藏宝图。
陆小凤道:“花兄,你说我们俩要是被困在这里二十年,你是不是也跟那个老头子一样衣不蔽体胡子拉碴的?”
花满楼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僵,仰头向他们来时的地方望去,“或许我们应该想办法早点离开这里。”
故意使坏得逞,陆小凤乐得哈哈大笑,他找来两截断剑把藏宝图挑起来,走到山洞外一个积水的水坑里清洗。
五月初五,月圆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