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和花满楼来到了寻芳楼,找到那个今日接待过老实和尚的女子。
那女子名唤琼娘,琼娘一双丹凤眼把陆小凤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最后又回到那两撇胡子上,娇笑道:“那和尚告诉我,今天会有一个四条眉毛的人来这里,我一开始还不明白是何意,现在终于是知道了。”
陆小凤道:“是不是一个看着老实,实际并不老实的和尚。”
琼娘道:“我看他倒是挺老实的,来了之后什么也不做,反而送了我一幅画。”
陆小凤道:“画?什么画?”
琼娘指着墙上挂的那幅风景图,道:“喏,就是那个,我不喜欢,可是他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挂在那里,交给一个四条眉毛的人。”
陆小凤飞身一跃,把那副画从墙上取了下来,画卷展开,他拉过花满楼的手放上去,道:“这画我看着不过寻常,算不上大家手笔。”
花满楼手指一寸寸摸过,指腹感受到纸张的质感,点点头道:“是楮皮、桑皮造的皮纸,和当时慕容庄主手中的字条纸张是一样的。”
既如此,陆小凤收起画卷,又问道:“那个和尚除了让你等我来时把这幅画给我,可还说了什么?”
琼娘柔若无骨地偎过去,染着鲜红豆蔻的手指在陆小凤胸膛划过,她笑道:“你很好奇?”
陆小凤下意识朝旁边看了一眼,干笑道:“姑娘……”
琼娘把他的脸转过来,呵气如兰:“公子看那位公子做什么?”
实话说来,琼娘是个极美的女子,柳叶眉丹凤眼,身姿妖娆媚骨天成。
但……
陆小凤双手高举,示意自己并无其他心思,他退后一步,琼娘便上前一步,她穿的轻薄,贴的也近,陆小凤只能连连后退,几乎是节节败退。
琼娘追逐着陆小凤,笑道:“公子怕什么,那位公子他又看不见。”
花满楼轻展折扇,面无表情道:“姑娘,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瞎子,我想我还是不要在这里碍事,出去走走的好。”
他信步走开,徒留陆小凤被琼娘纠缠不清,陆小凤伸手挽留道:“花满楼……”
花满楼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
寻芳楼附近有间茶馆,花满楼在那里喝茶,耳边似有一道极其轻柔的微风吹过,他放下手中茶碗,拎起茶壶为对面的人倒了一杯茶,道:“这里的茶很不错,茶汤清淡温和,适合慢品。”
司空摘星端起热茶嗅了嗅,狡黠一笑道:“我已经放轻动作,没想到还是瞒不过你的耳朵。”
花满楼道:“司空兄的轻功了得,若不是从二楼翻窗进来带起一阵风,我怕是也难以发现。”
平心而论,花满楼是个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花家富甲一方,他有钱,有修养,懂茶道,通音律,人却温和自谦;他武功高深,与人交手只化解,不杀伤;虽幼时眼盲,但从不怨天尤人,独居在小楼中,热爱花草,热爱生命,热爱一切让人觉得美好的事物。
司空摘星道:“你怎么独自在这里?陆小鸡呢?你们两人不是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吗?”
花满楼把他们追查老实和尚到了寻芳楼一事告诉了司空摘星,他道:“陆小凤现在怕是分身无术。”
司空摘星差点捧着肚子大笑,道:“没想到他陆小凤竟然也有被女人为难住的时候,哈哈,我不了解女人,不过陆小鸡对付女人的办法总是很多。”
花满楼赞同地点头,之后便安静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