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卫封锁了群英山庄,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
除去脾气暴躁的裴不烈,其余人倒显得安静很多。
入了夜,裂天掌裴不烈在后院练功夫,他一掌蛮力打在花树上,惊的树上花雨潇潇落下,这一掌没用上任何内力,倒像是在泄愤一般。
花圃里的各色花草被摧残一片,裴不烈手中掌风不停,转头又要去摧残另一边的无尽夏和金丝桃。
陆小凤举着酒杯,对着窗外一地落花道:“这大胡子一定是把树当成我在打。”
窗边一片素白衣衫掠过,花满楼已经飞身落在裴不烈不远处,手中折扇展开,化解了一道飞过来的掌风。花满楼是爱花惜花之人,草木有灵,万物应着天地日月四季生长,本就不易,自然见不得裴不烈这般辣手摧花。
花满楼道:“花草娇弱,怕是承受不住阁下的裂天掌。”
裴不烈一肚子闷气正愁没地方发,他当即一道掌风打过去,大笑道:“我管它花的草的,既然不让我打他们,那我就打你!”
裂天掌掌风扫来,花满楼静静地站着,不动如山,裴不烈右掌已近在花满楼咫尺,但已经不能再前进一丝一毫,因为一把折扇抵在他掌根处,那只是一把寻常的折扇,却轻飘飘地挡住这霸气蛮狠的裂天一掌。
裴不烈大喝一声,左手成掌紧跟其上,花满楼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挥开雅致水墨画的扇面糊了裴不烈一脸,他眼前一花,左右两掌失了准头,一击落空后,他翻身跳到花满楼身后,两只手掌骤然向内收,似要把花满楼当成蚊虫一掌拍碎。
花满楼为人温和和善,鲜少主动与人动手,如此时刻,陆小凤早已拎着酒壶倚靠窗边,往嘴里倒酒的同时,两只眼睛仍一瞬不瞬看向院子里,不愿错过这场胜负已定的打斗。
裂天一掌如疾风骤降,花满楼袖袍如飞云般飘荡,卷住裴不烈右手的同时整个人也轻飘飘远去,他手腕微动,轻轻一带,再一送,被卷住双手无法动弹的裴不烈便飞了出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裴不烈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院子外,缚住双手的流云飞袖也已然被花满楼收回。
陆小凤哈哈大笑,差点捧住肚子直不起腰,他道:“裴大侠,你若能制住花满楼,这天下就没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
花满楼略一抱拳,道:“承让。”
裴不烈一张脸在茂密大胡子后满面涨红,不知是被气得,还是恼的。
“花公子的流云飞袖,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有掌声从高处传来,陆小凤手指一动,手中酒杯弹起,直飞后院屋顶之上。
屋顶之上,站着一黑衣人,此人黑布蒙面,侧过身,轻松将那酒杯捏在手中。
陆小凤道:“阁下何人,为何擅闯群英山庄?”
这人究竟什么来路,竟然可以避开紫宸卫的防守。
黑衣人仰头大笑,袖中暗光千丝万缕,直射院中而来。
流云飞袖如天边云,轻轻一挥,花满楼脚边登时落满一地暗器。
他道:“惊风碎玉,寒星落雨,阁下是十年前被逐出唐门的寒星落雨唐九星。”
唐九星道:“没想到如今江湖中还有认识我的人,那我也跟你们啰嗦了,平潭湖怪盗魂无影和影无踪他们在哪里?让他们速速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