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高手,放眼整个武林,唯有西门吹雪可堪称其一。
三人站在一家义庄前,西门吹雪道:“我并没有答应你们。”
沈傲雪道:“白云城主叶孤城已死,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他的剑的,就只有西门庄主你了。”
西门吹雪执剑而立,神情孤峭。
夜风吹过,义庄门前高挂的两盏白灯笼发着幽幽的光,看起来阴寒可怖。
花满楼道:“沈兄说的线索,不知是什么?”
沈傲雪左看右看,道:“你们进去便知道了。”
他率先推门而入,此刻夜深人静,老旧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簇火光燃起,沈傲雪用火折子点亮烛台,带着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一直走到房屋深处。
义庄大多停放着无名死尸,供无力下葬、暂无法归乡者临时停放棺木,待日后迁葬或入土。
无法忽视的腐臭味萦绕在鼻尖,花满楼面色不变,与西门吹雪一前一后走着。
前面的脚步声很快停下,再然后是棺盖被推开的声音。
沈傲雪举着烛台,烛火照亮棺材内的尸体,里面的正是玄铁刀沈凌风。尸体上覆着一层奇怪的灰白色粉末,沈凌风死去时日不短,看上去竟毫无腐败痕迹。
沈傲雪道:“旁边那副棺材里面的是神笔判官雾隐先生,那日我将他们二人的尸身偷走,悄悄藏在了这里。”
西门吹雪拨开站在棺材边的沈傲雪,他俯身下去,手指在沈凌风颈上那道细如丝线的剑痕上划过,复又一掌推开另外一具棺材,再起身时,眉峰凝霜。
西门吹雪道:“此二人确实是死于天外飞仙一剑。”
花满楼心中一沉,“白云城主叶孤城早已死在紫禁之巅。”
沈傲雪道:“西门庄主,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被天外飞仙一剑杀死的?可花公子说白云城主叶孤城已死,江湖中只有陆大侠还会这招,难道真是陆大侠杀了他们?”
西门吹雪道:“不。”
他眸色沉冷:“叶孤城死后,初闻破空掌上官曦死于天外飞仙一剑,我曾赶到过扬州,但那时上官府已经被一把大火烧尽。”
花满楼收回摸索尸身上剑伤的手,终于知晓西门吹雪的异样源自何处。他站直身体,以手帕细细擦净指尖,“下手之人应是知晓你会前往,所以故意一把火毁尸灭迹。”
西门吹雪点头,竟是笑了,面上是说不出的肃杀冷峻:“陆小凤手中无剑,心中更无剑,那夜观他在月下一剑,现下亲眼见到这两人的尸体,现在我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花满楼也跟着笑了,他道:“现在我也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沈傲雪不明所以,看看西门吹雪又看看花满楼,抓狂道:“西门庄主,花公子,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就不要再打哑谜了!”
西门吹雪看向花满楼,花满楼亦“回视”过去,两人异口同声道:“可以使出天外飞仙一剑的,其实还有第三人。”
沈傲雪道:“是谁?”
西门吹雪道:“平南王世子。”
这是一个,无论是谁也意想不到的人。
沈傲雪已经惊诧到说不出话:“怎么会是他?他不是被圣上赐死了吗?”
花满楼道:“白云城主叶孤城师承南海飞仙岛,他孤剑自悟,无师无派,身世成谜。昔年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战,与平南王世子谋朝篡位的意图被识破后,叶孤城赴死于西门吹雪剑下,平南王世子一干党羽被诛。”
沈傲雪渐渐明白过来,“二位的意思是——”
花满楼微笑道:“叶孤城曾为平南王世子之师,曾授他独门剑法,奈何平南王世子天赋不尽人意,十分剑法,只能堪堪领略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