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是被那声尖叫惊醒的。

“你还叫他哥哥！”——刹那的童音穿透了整条走廊。

佐助猛地睁开眼，后背窜过一道闪电般的麻意，从尾椎骨一路麻到后脑勺。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完蛋了。

他躺在被褥里没动，眨了眨眼，瞪着天花板。

走廊上传来泉奈的脚步声和刹那挣扎时踢到地板的声音，伴随着闷闷的“唔唔唔”一路远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坐起身，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这小崽子，一刻不看着就能给你捅出天大的篓子。

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最坏的结局——宇智波斑发现他和泉奈的真实关系，暴怒之下找他算账。

但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怕。

他是UR卡，四战后拥有轮回眼的五代目雷影，竞技场面对六道斑都不带怂的，打大筒木金式加桃式都能做到一串二。

现在的斑是什么？只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年轻版本，满打满算也就是个SR。真打起来谁把谁打出屎还不一定。

当然，最好还是别打。那是泉奈的亲哥。

他磨磨蹭蹭地下床，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木屐循声找过去。刚拐过走廊转角，就迎面撞上了一道视线。

宇智波斑站在走廊中段，半边脸隐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缓缓转动，那眼神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冰冷，锋利，锁在他身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佐助脚步一顿，后背微微绷紧，但面上波澜不兴，规规矩矩地点了一下头：“族长。”

斑没有回应。佐助也没有等他的回应，擦身而过继续往前走。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钉在他的后背上，直到他拐过第二个转角才消失。

院子里，泉奈已经把刹那绑好了。绳子一头挂在老梅树的横枝上，另一头还没拉紧，刹那被提溜在树下，脚尖堪堪点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胸脯一抽一抽的，嗓子都劈了，还在断断续续地说“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泉奈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绳子的另一头，脸色铁青，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消的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大概两样都有。

佐助快步上前，抬手按住了泉奈正在拉绳子的那只手，顺手把刹那往身后挡了挡。

“这小子是该打。”他先说了这一句，语气笃定，表示自己完全站在泉奈这一边。然后话锋一转，放低了声音。

“但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你这样一顿打完，他只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反而挨了揍。会觉得你不讲道理。”

他转头看向刹那，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刹那的脚后跟：“你说对不对？”

刹那哭得发懵，但还是迅速点了好几下头，哭声明显弱了下去，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