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佐助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门口，泉奈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视线从斑的脸上掠过——斑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他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

宇智波斑真正生气的时候从不怒吼，从不拍桌子，只会用这种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神看着你，像一只在悬崖边缘缓缓踱步的猛兽，给你足够的时间感受自己的处境。

“我去情报部了。”泉奈说完转身就走。

“泉奈。”

斑的声音不高，但两个字像两根钉子一样钉在泉奈的后背上。

泉奈的脚步硬生生停在训练场门口，背对着斑，肩膀微不可察地垮了一瞬。

他闭了一下眼睛，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好了标准的泉奈式微笑——嘴角弧度刚好，眉眼弯弯，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交代清楚。”斑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三勾玉写轮眼还开着，猩红的瞳孔里倒映着泉奈微笑的脸，“从头说。”

“从头？从头说起的话那可太长了。”泉奈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大概就是……佐助他确实不是什么外族回归的普通宇智波。你刚才也看到了，他的实力——”

“不是这个。”斑打断了他。

泉奈眨了眨眼。

“他的实力我刚才已经亲眼看到了。刀术不在你之下，开写轮眼之前就能跟我打成平手。拥有这种实力的人在战场上不可能籍籍无名，但你之前跟我说他是‘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斑重复了一遍泉奈的原话，语气意味深长。

“你替他隐瞒实力这件事，我可以暂时先放一边。”

他往前迈了一步，写轮眼锁住泉奈躲闪的目光，声音沉下来：

“我要问的不是他有多强，而是别的——你和他的关系。他到底是什么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昨天晚上刹那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泉奈张了张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

在长老会上把一群老狐狸怼得哑口无言的口才，在这一刻完全派不上用场。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对长老们撒谎，可以用一百种方式绕过敏感话题，但面对斑——面对这个从小把他带大的哥哥，那些话术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是我的人。”泉奈低声说。

不是“我的部下”，不是“我的搭档”，是“我的人”。

他选择了这个最直接也最危险的词，然后抬起头看着斑的眼睛。

“不是最近才认识的。我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早在回宇智波族地之前就在一起了。”

他没有说具体是多久，没有说在哪里，没有说佐助的来历。

那些不能说的部分——雷之国，云隐村，五代目雷影，竞技场，家园系统，玩家，八年婚姻——全被他压在了舌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