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站在第一训练场中央,面对着二十多双亮晶晶的眼睛。
晨光从杉树林的缝隙里斜照下来,落在孩子们仰起的小脸上。
佐助看着他们,觉得肩膀上压了一块无形的巨石。
斑昨晚在餐桌上说得轻描淡写——“每天早上七点到九点,上完课统一吃早饭,然后再训练。”一句话就把文化课的事定了。
泉奈当场表示赞成,说族里孩子的文化水平确实堪忧。
刹那一听要上课,脸皱得跟被踩了一脚的饭团似的,但在泉奈的注视下没敢吭声。
佐助当时也没吭声,现在他心里说的却是——
完蛋。
他在忍者学校的成绩确实不错。
理论知识、手里剑投掷、三身术应用,哪一科拿出来都是班上前几名。
但忍校成绩好是一回事,会教是另一回事。
他连课本都没有。
准确地说,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给小孩子用的课本。
佐助感觉冷汗从后背上密密地渗出来。
他现在承认,自己的智商确实不算高。
系统面板上白纸黑字写着的——一百。只比鸣人那家伙的九十高十分,连赤丸都比不过。
他以前觉得这没什么。
一百够用了,够他学千鸟、够他开写轮眼、够他在竞技场里把对手打到找不着北。
但现在他要面对的不是一只忍犬的智商排名,而是一教室五岁小孩的基础教育。
要不然宇智波鼬也不会说他是“愚蠢的弟弟”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会的东西,没法教。
他会千鸟,会麒麟,会雷遁铠甲,会龙雷。
但这些招数需要的查克拉量和对雷属性查克拉的掌控力,别说五岁小孩,大多数上忍都达不到。
他总不能像教奇拉比那样教这群小鬼说rap吧。
他在云隐那几年,其他没学会,说唱的水平倒是一流。
佐助的目光扫过面前这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宇智波。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二十几个穿着宇智波族服的小萝卜头,在训练场上排成一排,手舞足蹈地喊:
“写轮眼写轮眼!yeah!火遁豪火球!boom!”
然后是泉奈站在训练场门口,手里拿着刀,脸上挂着那种非常温柔、非常克制、非常宇智波二把手的微笑。
佐助敢用自己的头打赌——如果这个画面变成现实,不要宇智波斑出手,泉奈就会亲手把他落首。
挂在族地门口,旁边贴一张告示:此人教唆幼童败坏门风,以儆效尤。
他打了个寒战,把这个念头丢进垃圾桶里。
他现在特别需要一个人。
一个会编教材的人。
一个懂教育的人。
他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两个人影——千手扉间,猿飞日斩。
木叶忍校的所有教材,从入门到精通,几乎都是这两位经手的。
扉间写理论框架,日斩做教学实践,两个人加起来就是一部完整的忍校教育史。
可是这两个人现在在哪?
千手扉间正带着千手一族在战场上杀得风生水起,猿飞日斩还是个五岁的小屁孩。
那——大蛇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