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术,飞雷神之术。
此时虽然还未完全成熟,瞬移的距离和频率都远不如后来的版本,但在短距离机动上已经是顶尖水准。
泉奈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上辈子他就是被这个术杀死的。
扉间瞬移到他的背后,刀刃贯穿他的胸口。
在游戏世界里,那个画面他在无数个噩梦里重温过,每一帧都刻在骨头里。
泉奈伸手拦住佐助。
“别追了。”
佐助低头看了他一眼——泉奈的写轮眼还没关,猩红的瞳孔里映着扉间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暗藏在深处的愤怒。
“你追不上的。那个术还没有完全成熟,但机动性已经是顶尖水平。”
泉奈把刀插回鞘里。
“千手扉间就是属耗子的,阴险狡猾,逃得比谁都快。”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
“你打算怎么办。”佐助问。
泉奈把那些情绪压到了最深处,重新戴上了宇智波二把手的冷静面具。
“回宇智波。”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然后递一封问责信去千手——问问千手柱间,你弟弟在停战条约生效期间,趁我采买时用黑暗行之术偷袭我,这笔账,怎么算。”
———
两人回到族地的时候,宇智波族地的灯火已经灭了九成。
泉奈记得自己出门前跟火核交代过,让斑晚饭时回来陪刹那一起吃。
以斑的性格,吃完晚饭大概会把刹那丢给玉或者田火,自己去书房处理族务。
现在这个时间,斑应该还在书房,刹那大概率已经睡了。
但当他走近正厅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
正厅的灯还亮着。
泉奈有些困惑。
是哥哥?哥哥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在他心里,宇智波斑虽然对他这个弟弟好得没话说,但那种好从来都是大刀阔斧的——给他最好的刀,挡最危险的敌人,在长老会上用一句话堵住所有对他的质疑。
但留灯这种事,不像是斑会做的事。
他把脚步放轻,走到纸门前,手指搭上门框,缓缓拉开。
只见玄关地板上,五岁半的小崽子蜷缩在玄关的角落里,像一只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的刺猬。
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巴微微张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袍子。袍子太大了,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住,只露出一小截乱蓬蓬的头发和半只光着的脚丫子。
那是斑的族长外袍。
他
泉奈的手指还搭在纸门框上,忽然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想,哥哥还是那个会在深夜里给他盖好被子的哥哥,会把最好的一切给他的哥哥。
他忍不住嘴角弯起,眉眼舒展,连和千手扉间交锋留下的锐利棱角都在这一刻变得柔软圆润起来。
佐助的视线在刹那身上停了片刻,轻轻笑了一声,在泉奈耳边耳语:“斑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两个人相视一笑。
泉奈蹲下身,轻手轻脚地把刹那从地上捞起来。
刹那没有醒,只是在被挪动的时候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本能地往泉奈的颈窝里拱了拱。
泉奈正要拍他的背哄他继续睡,就听到刹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梦话。
“混蛋佐助……又去和泉奈干坏事去了……”
泉奈拍背的手停在半空中。
刹那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还在继续嘟囔,声音越来越小,却越来越清晰:“番……茄味……都是番茄味……”
佐助整个人僵在玄关门口。
从耳尖开始,一种红色以枯拉朽的速度蔓延开来。
泉奈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睨了佐助一眼,伸出食指,不紧不慢地点在佐助的鼻尖上。
佐助张了张嘴:“这个……”
泉奈没理他,抱着刹那转过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
宇智波斑从走廊拐角转了出来。
他还没有换寝衣,身上穿的还是白天那件深灰色的日常着物,显然是还没有歇下。
当他看到站在玄关的泉奈和佐助时,脚步顿了一拍。
斑的视线从泉奈脸上扫过,往下移到领口,然后在泉奈颈侧那些斑驳的红色痕迹上停住了。
泉奈的耳根微微一热,抬手欲盖弥彰的提了提领子。
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直直地刺向佐助,眼里满是冷厉的警告——
你敢辜负泉奈,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