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的拳头就落在了刹那的脸上。
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阳子完全没有用任何武器,纯粹的体术压制,每一拳都带着断头发的愤怒。
刹那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从训练场中央一路退到杉树边,最后被一记扫堂腿放倒在地上,吃了一嘴沙子。
阳子单膝压在他的后背上,一只手反扭住他的胳膊,。
“你输了。”她说。
沉默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投票给阳子的孩子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阳子!阳子!阳子!”
炎树把手拢在嘴边喊得最大声,连平时最安静的镜都跟着拍起了手。
而刹那趴在地上,脸埋在沙子里,手里还攥着那截断发。
就这样,阳子用这场战斗,以踩着刹那的方式,奠定了本期最强的地位。而刹那鼻青脸肿地成了这场成名战里的垫脚石。
佐助站在训练场边上目睹了全程。他抱着手臂,表情复杂到极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平心而论,刹那在这场对战里的表现并非一无是处。
他抓阳子头发的动作,放在真实的战斗语境里确实可以说可圈可点——敌人的长发是天然的弱点,抓住了就能控制对方的头部,这在战场上是不折不扣的有效战术。
但问题在于,他太依赖这“一招鲜”了,以为抓到头发就算成功,根本没有准备任何后续手段。
当阳子毫不犹豫地断发逃生时,刹那整个人都傻了,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变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战术灵活性的欠缺,临场应变能力的不足——这些都值得回去好好复盘。
但更让佐助头疼的,是另一个问题。
这小子怎么老是跟阳子过不去?那可是他未婚妻。
抓头发这种行为,放在战场上叫战术,放在你未婚妻身上叫什么?叫欠揍。
浴室里,佐助把药油搓热了,继续揉刹那胳膊上的淤青。
“抓到头发就以为自己赢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以为战场上抓到对方的破绽就结束了?那只是开始。你没有后续准备,抓住了破绽也拿不到分。”
刹那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她说剪就剪了……那可是她很宝贝的头发。”
佐助沉默了片刻。
他倒是能理解阳子那一瞬间的决绝。
长发在战场上确实是弱点,战国战场上因为头发被抓住而被杀的忍者不在少数。
但能在一瞬间做出判断、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头发割断的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六岁小孩。
“是我不对。”刹那闷闷的说。
“我抓了她的头发。”刹那没有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很喜欢自己的头发。上次在井边她洗完头没来得及扎,头发湿着搭在肩上,她说以后要留到腰那么长,现在全没了。”
佐助的手停住了。
“我、我没想让她剪掉。我只是觉得抓到了就能赢,我没想让她——”
他没说完,声音就断在喉咙里了。
佐助低头看着这个趴在木地板上、浑身涂满药油的小崽子,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揉了揉刹那的脑袋。
“明天自己去跟阳子道歉。”他说,“真心实意地道歉,不是那种‘我输了但我不服’的道歉。”
“她会原谅我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
刹那把脸埋得更深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闷闷的“嗯”从胳膊肘里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