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

宇智波斑刚换好寝衣，正准备吹灯歇下，就听到了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他皱了皱眉，走到门口，拉开纸门。

门外站着宇智波泉奈。

他的弟弟穿着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羽织，怀里抱着一个已经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人球。

刹那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一双黑亮的眼睛正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泉奈微微歪头，脸上挂着一个带着几分乖巧的讨好的微笑。

宇智波斑和那个笑容对峙了片刻，瞬间明白了泉奈的意思。

他要和佐助做一些亲密的事，不能让刹那在场，需要斑帮忙看着孩子。

他咬牙切齿地盯了泉奈好一会儿，那双眼睛里的含义再清楚不过——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泉奈没有收回那个笑容，只是把刹那往他面前又递了递。

斑最终还是伸出手，把刹那从泉奈怀里接了过来。

冬天的宇智波族地太冷了，孩子们必须和大人一起睡，要不然孩子很容易在睡梦中被冻死

所以即使是族里再固执的孤儿，族里也强行再冬季来临前找好了寄养家庭

只是……泉奈这样真的好吗，自己还没承认他们的关系

泉奈双手合十，用口型比了一句“谢谢哥哥”，转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斑把门关上。

斑沉默地把刹那放到床上。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他们要干坏事了。”刹那气鼓鼓地说。

“我知道。”斑面无表情。

“那是浪费体力的无意义活动。”

斑沉默片刻：“那也不是你能管的。”

他吹熄了烛火，把刹那裹进被子里。

安静了没多久，被子里就拱过来一只冰凉的小脚丫，精准地踩在了宇智波斑的肚子上。

斑被冻得倒吸一口凉气。

“手也冷。”刹那在被子里拱了拱，又把两只小手贴了上来。

斑低头看着怀里这团乱糟糟的海胆头，伸手把刹那的两只小手拢在掌心里，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盖到刹那的下巴。

刹那被他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

“舅舅，”他含含糊糊地说，“你身上好暖和。”

斑没有回答。

他等着这小子继续问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比如“舅舅你不去找千手柱间睡觉吗”，或者“舅舅你为什么没有老婆”。

刹那开口的问题却出乎了斑的意料：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忽然开了口：“舅舅。”

斑没有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开春后，我们就要上战场了吗？”

斑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他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嗯。你们会被被编入战斗序列，如果有战争，会成为物资运送小组的一员。”

刹那安静了一会儿。

斑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身板绷紧了几分，然后那个小奶音又响起来：

“那阳子、镜、炎树、火凛……他们会死吗？”

斑没有立刻回答。

刹那又追了一句：“我不想他们死。”

“你怎么不担心你自己？”斑问。

刹那想了想说：“我没死过，我不知道。”

斑无奈地叹了口气：“人怎么可能会死两次？你怎么可能知道死过的感觉。”

刹那没有辩解。

他只是在斑的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让他们死。如果我把千手都杀了，那他们是不是就不用上战场了？”

黑暗中，宇智波斑顿住了。

他的手还放在刹那的后背上，手指蜷了一下。

沉默蔓延了好几个呼吸，他才开口：“不会。”

“为什么？”

“只要人与人的隔阂还存在，战争就不会停歇。”斑的声音在冬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即使千手全死了，还会有别的家族和宇智波敌对。战争不会停歇。”

刹那从斑的胸口抬起头，困惑地重复了一遍：“人与人的隔阂？”

他皱着眉想了很久，忽然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整个人兴奋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半度：

“我知道了！所以为了消除这些隔阂，你才要拉着全世界一起做梦！”

斑的眉头狠狠皱起：“我没有要拉着全世界一起做梦。”

“你有！”刹那斩钉截铁，“未来你有！收集九大尾兽的月之眼计划，通过让所有人在梦里安乐死，达到毁灭人类、让世界和平的目的！”

“那不是世界和平。”斑的声音沉下去，然后顿了一下，“而且——那是谁造的谣？”

话刚说完他就顿住了。

佐助自称是从未来来的。

所以这到底是刹那脑洞清奇的瞎编，还是佐助的预言？

他换了个问法：“我为什么要毁灭人类。”

刹那想了想，给出的答案简单直接：“因为泉奈死了？”

斑心里一惊。这是上次他和佐助讨论未果的话题。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说：“那太极端了。”

刹那听他这么说，也觉得不太对。

毕竟泉奈死后斑没有想毁灭世界，反而和千手柱间握手言和。

真想毁灭世界是在终结谷和千手柱间死斗之后的事——刹那以为自己想通了，兴奋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我知道啦！是因为你和千手柱间分手了！千手柱间不要你了，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