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把品相普通的苦无,又抬起头看着佐助,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就这?
“我身无分文,你觉得我能送你什么。”佐助的语气毫无愧疚之意,“我本来想给你做顿早饭的,但是被泉奈否决了。”
“你没把全家毒死,”斑把苦无收进袖子里,语气冷淡,“真是谢天谢地。”
“少看不起人了。”佐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的好像你做饭很好吃一样。”
两个因陀罗转世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火药味,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泉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想起上次佐助做的烤鱼,又想起斑一个人时对三餐的敷衍,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这两个人谁也没资格说谁。
大门被敲响的时候,屋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今天是宇智波斑的生日不假,但整个族地里知道的人也都清楚斑从不大办——最多是厨房在孩子们的饭里混几颗红豆,就算是庆祝了。
这些年来,从没有人会在这一天专程登门。
纸门被佐助拉开,门外站着宇智波火核。
先锋大将今天没穿猎装,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藏蓝色常服,头发也比平时扎得更齐整些。
他一手拎着一个油纸包,另一只手牵着阳子,笑得一如既往地爽朗:“斑哥,生日快乐啊!这是我老婆做的柿饼,你别嫌弃。”
他一边说一边脱鞋进门,把手里的油纸包往斑手里一塞,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斑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被火核身后那个身影吸引了视线。
阳子从父亲身后走了出来。
训练场上那个永远穿着训练服能把刹那按在地上揍的女孩,今天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穿了一件浅樱色的小振袖,料子算不上名贵,但胜在颜色温柔,衬得她原本被日晒得微黑的小脸都白净了几分。
平时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碎发被仔细地拢到了耳后,用一枚小小的发夹固定住。
她并拢双腿站在玄关,双手自然地垂在身前,微微低下头,眉眼低垂,然后用一种比平时轻了不止一半的声音说:
“斑大人,生日快乐。”
那个声音太温柔了,温柔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这道温柔的光景就被一声尖叫撕得粉碎。
“你是什么妖怪——”
刹那从矮桌前弹了起来,一只手指着阳子,手指头还在发抖:
“你为什么变成阳子的样子!你把阳子藏到哪里去了!”
阳子额角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起。
她维持着并拢双腿的端庄站姿,维持着双手自然下垂的得体姿态,维持着嘴角的微笑已经控制不住的在剧烈颤抖。
她抬起眼睛,狠狠地剜了刹那一眼。
但阳子一个字都没说,重新垂下眼帘,声音依然温柔得体:“刹那君,你在说什么呢?我是阳子。”
刹那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句“刹那君”杀伤力堪比S级忍术,炸得他连退三步,后脑勺撞上了佐助的肚子。
他仰起头,用一种濒死求救的表情看着佐助。
佐助低头看着怀里这颗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小海胆头,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摇了摇头,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
怜悯。
“这孩子没救了。”
泉奈用手背掩住嘴,肩膀在微微发抖。
火核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女儿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和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个躲在佐助怀里还在不死心地喊“她是假的”的宇智波刹那,觉得这趟来得太值了。
他把胳膊往佐助肩膀上一搭,压低声音说:“我说,你家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佐助看了他一眼:“你女儿什么时候能不揍他了,他大概就算开窍了。”
两个父亲同时在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一个答案。
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