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这些拼杀流血者,只是拿到一些雇佣金。”
他蹙着眉说:“在平民眼里,我们是带来战争的灾祸;在贵族眼里,我们只是不值钱的炮灰。”
他的声音终于拔高了一分:
“我要知道!我们是怎么从这片大陆的统治者、六道仙人的后裔,成为现在的模样的——我必须知道!我必须知道忍者是怎么一步步被所谓的贵族拉下来,挤压生存空间,然后让后人不再重新走上这条老路!”
会议室里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我要去找一个办法,能让所有忍族都能认同的理念,然后团结起来,拿回我们该有的平等,结束这场没有休止的战争。”
斑的目光从大长老移到二长老,从二长老移到三长老,最后落在所有人身上。
“这不只是与宇智波有关——甚至与全忍族都有关。”
宇智波佐助站在斑身后不远处,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斑,又看了看泉奈。
他完全无法理解——斑是怎么从他那么简单的叙述里,分析出忍者地位下滑的完整流程的。
他给斑的信息只有“辉夜带来了查克拉”“六道仙人封印了辉夜”“因陀罗和阿修罗是六道的儿子”“石碑被黑绝篡改了”——全是关于大筒木和查克拉起源的零散碎片。
而斑从这些碎片里推导出了什么?
他推导出了战国时代持续数百年的制度根源,推导出了忍者从六道后裔变成贵族工具人的完整历史逻辑,推导出了“我们打了几百年,恨错了人”。
泉奈回了他一个眼神——你以为我哥是谁?他又不是你,蠢蠢的。
佐助收到了那个眼神,闭上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输了。
他气度不如斑,装逼装不过斑,现在连格局都不如斑。
难道他现在只剩下因为哥哥和六道仙人强行给他喂到嘴里的外挂,而力量强于宇智波斑这一点了吗?
难道这就是玩家说的——因陀罗转世亦有区别?
在议事厅远处的走廊阴影里,宇智波鼬攥紧了拳头。
他曾经只受到两边的压力和洗脑,就为了所谓的“和平”,对自己的亲人痛下杀手。
他甚至觉得那样大义灭亲算得上高尚。
然而宇智波的消失并没有带来和平。
他在晓组织里听到的情报里,别人不止一次嘲笑木叶少了最大的一个战力,而他自己也多次砍掉那些伸向木叶的黑手。
宇智波灭族,没有带来和平,反而更糟了,各个国家对木叶的试探愈加频繁,若不是他们还因为三战而消耗掉大部分战力,拿不出人手,第四次忍界大战将会在宇智波灭族后直接爆发。
这个情报常常让鼬睡不着觉,所以在假宇智波斑要求他去五大国搅乱局势,或者佩恩让他抓捕尾兽时。
他都会接下这些任务,只有那些国家乱了,才不会对木叶下手。
回过头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心里想着和平,干的确是搅乱别人政治,带来内乱的祸害。
但斑不一样。
他面对的压力不只是带着一族杀出血路。
他希望自己的家族能活得更好,而不是在和平与家族之间二选一。
他要的是在一个和平的新世界里,宇智波能够安稳地生活。
也许他真的能做到。
鼬的心底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澎湃。
斑知道了未来的事情,就会多一层考量,他说不定真的能找到让世界和平的方法。
他头一次这么想追随一个人。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的父亲——他自负地从不认为父亲是对的。
三代目——虽然博学,但性格软弱,他只有小时候崇拜过。
佩恩——有着崇高的理想,但小村落出身的格局和压抑让他觉得那个计划与笑话无异。
那个戴面具的假宇智波斑——毫无统领能力,不着调得让人无法产生任何敬意。
但是这个真的。
这个战国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斑。
和那些人完全不同,他不是在世界的夹缝里委曲求全,不是在多数与少数之间左右为难,不是在失去一切后的极端理想,不是固执地抱着自己的理念而对其他一切视而不见。
他有理想有抱负,目标明确,却会不断思考,调整方向。
应该说不愧是传奇族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