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带着春日独有的暖意。
穆清昭靠在门边,双手抱胸的看着面前这一幕,嘴边那似有似无的笑意在火焰的照耀下变得夺目。
陆灵溪半跪在地上,一边念着超度的经文,一边往火盆上添纸,让火烧的更旺。
在陆灵溪做完这些睁开眼睛时,穆清昭像是终于按捺不住的凑过来问:
“小姐在为谁烧纸悼念?”
“一个女将军。”
穆清昭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承国从未听说过有女子为将啊?”
陆灵溪闻言抬头望向她,语气里总是透着温柔与坚定:
“没有封将,难道就不是将军了吗?”
穆清昭微微一怔,没料到对方会有这般想法,一抹欣赏之意自眼底一闪而逝。
“小姐说的是,紫悦领教了。”
“不过小姐何时学的经文?”
穆清昭听的清楚,刚刚那段经文甚是拗口,没几个月可学不过来。
“母亲病重,听闻南边的感念寺很灵,我时不时就会去拜一拜,每次去都会听到,自然就学会了。”
陆灵溪盯着火盆里燃烧的火焰,一本正经的回答她。
“......学会了超度的经文?”
穆清昭挑了挑眉,那这未免也太“有孝心”了些。
陆灵溪闻言忙纠正过来,生怕慢了一秒:
“不是.......这是为了侯爷学的。”
哦,那挺合理。
火盆里的纸彻底被烧成了灰烬,仅剩零星火苗仍固执燃着,终究,老天似乎都收不起这位“女将军”,下了一场大雨消灭了所有火苗。
甚至还伴有雷电,雷声滚滚轰鸣,声音大的意图想劈着她。
穆清昭:“.......”
一旁的陆灵溪吓了一跳,拉着穆清昭的衣袖就往屋里赶。
穆清昭没有反抗,顺势走进去。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言不合就下雨。”
陆灵溪忙去关窗户,生怕雨水渗进来。
“可能是老天爷心情不好。”
穆清昭走过来帮她。
“.....这你也能知道?”
“嗯,我无所不知,小姐可是捡了个宝。”
穆清昭拍了拍手,看到陆灵溪走向梳妆台,自己也跟了上去。
“是,捡了个鬼机灵。”
陆灵溪声音极小,但穆清昭却耳力极佳,这点动静已然传入自己的耳朵里。
“嗯,小姐的机灵鬼。”
陆灵溪:“......”她看着镜子前为自己梳发的穆清昭,默默无言。
“你腰间的伤,可有好些?”
她本意是想再为她上一次药,然而下一秒就听到了穆清昭的回答:
“多谢小姐关心,已经结疤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哦。”
翌日一早
天还蒙蒙亮,金銮殿的大门就已经为大臣们开启。
丞相赵恒身穿深紫色官服,腰间总是挂着一个玉佩,他神色淡淡的站着,等待进殿,一旁的户部尚书郑厚有些担忧的在他耳边说话:
“丞相,那些人已经被处置的干净了,只是现在陛下插手,会不会漏出些什么破绽。”
定远将军因为痛失爱女称病告假,当初那个女尸被搬进金銮殿的时候,定远将军伤心欲绝,当场吐血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陛下暴怒,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怕什么,都死的干干净净,他们就算查出来,也查不到咱们的头上。”
赵恒老神在在的抚了抚被郑厚弄皱的衣袖。
郑厚原本心里没底,但看赵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只能把心里的异样压下去。
“一个女子,不好好在内宅里相夫教子,尽做一些违背纲常的事情,就这样死了,本丞相都觉得太便宜她了。”
赵恒说出的话带着轻蔑。
郑厚不敢反驳,忙准备应着,太监尖锐的声音变传到了大殿之外:
“上朝!”
云承帝裴朝坐在皇位上,身着一袭玄色朝服,腰间束着赤金镶玉带,云承帝不喜繁重的头饰,头顶时常搭配着一个小冠,却丝毫不减少他身为帝王的威严,眼神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下方的大臣。
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上位者的威压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不,后面刚进来的官员,还没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被前方跪了一地的大臣吓了一跳,连忙俯身叩首,头颅紧紧贴住地面,生怕受到什么牵连。
“朕让你们跪了?”
裴朝眉头都不皱一下,但说话的语气谁听了都知道他还没有消气。
果然,下一秒,要遭殃的大理寺卿就被点名了。
“王成!”
大理寺卿王成顿时吓得汗毛直立:
“臣在!”
“朕交给你的事情,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用心做过?”
“臣惶恐啊陛下,陛下吩咐的事情臣从来不敢怠慢。”
裴朝被气笑了:“那你告诉朕,穆将军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这.....这臣正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