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夏元令忽然又开口了:“不知沈大姑娘得了哪些新奇的,不如改日送来本宫府上,让本宫也开开眼?”
听了此话,沈为春的嘴角微微上扬:“是,殿下。”
“殿下,马车已经修好了。”后头追上来一个小厮,提醒夏元令。
夏元令转过身,脸上仍旧笑盈盈的,温和地看着沈为春:“那本宫便回去了,明日本宫便让人给你送拜帖过去。”
“多谢殿下。”
沈为春的事做完了,秦烬那边却被缠上了。
自从秦烬在皇宫门口下了侯旭的面子,他倒是没怎么来了,但淳王殿下却组了局邀他二人共去。
其实也并非什么场面,淳王殿下邀了不少官员前去京城最大的酒楼三满楼喝酒。
坐在最上方的便是当今唯一的异姓王淳王,一身玄色蟒袍,神色纨绔却眼中精光四射,时不时和身边的姑娘调戏一二。
“镇安将军,怎么一直不讲话?难道是这里的姑娘不合你的眼光?”
淳王见秦烬一直端坐着,面前的酒半滴也没沾,故意揶揄他。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
秦烬本就黑着脸,众人发笑他也不恼,听了淳王的话更是没什么反响,硬邦邦地看着淳王:“殿下,末将不愿意喝花酒。”
“这算什么花酒啊?”淳王声音雄厚,肆意地笑出来,“不过是请几个花魁伴舞,镇安将军就这么不喜欢?”
秦烬都懒得看淳王一眼,起身便要离开:“殿下,末将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其他官员见状赶忙拦着他:“将军!别急着走啊!家里又没有悍妻守着,这么早回去独守空房,可不寂寞?!”
秦烬说要走那就是真要走,官员们的几句话哪里拦得住他,只有一个官员大着胆子上前去拉扯。
秦烬最烦别人碰他,当场便把随身的剑唰的抽出来,脸上那道大疤狰狞起来,一下把那官员吓得屁滚尿流。
“将军,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不至于动刀动枪的吧?”这里大多都是文官,谁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各个都赔笑着劝秦烬。
甚至没人敢上前去扶起那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官员。
秦烬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转身便要走。
“镇安将军。”淳王喝了一口酒,慢悠悠的声音在秦烬身后响起。
秦烬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淳王:“殿下有何吩咐?”
其他人面面相觑,屏住呼吸观察这两位的交锋。
“本王今夜请你来喝酒,若是一杯都不喝,怕是不给本王面子吧?”淳王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反而是举起手里的酒杯,远远朝着秦烬敬了一番,先喝了。
其他人又看向秦烬。
“若是在上战场之前喝酒,”秦烬没有半点好脸色,“那是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秦烬转身便走了。
厢房里头无一人敢出声。
淳王的脸色裂开一条缝,手里的酒杯瞬间成了齑粉。
秦烬脚步丝毫没有停留,大步离开了三满楼。
刚骑上马,秦烬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秦烬今晚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不耐烦地转头一看,竟又是侯旭。
“将军留步!”像是知道秦烬不耐烦,侯旭先声夺人喊住了他。
秦烬勒紧了缰绳,马儿在他身下烦躁地划拉了几下。
“公主殿下那边本将军自会去说清楚,驸马爷不必日日堵我。”秦烬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侯旭,只能保持着最后的耐心。
侯旭却摇头:“并非此事。”
“将军这是刚从三满楼出来吧?”侯旭看了一眼三满楼的楼上,主动提到,“今夜淳王殿下邀请官员前去喝酒,想必将军对此事颇为不屑。”
秦烬手中的缰绳松了一松,也终于肯看侯旭一眼了:“驸马爷也觉得?”
“京城夜景好,不如我带将军看看?”侯旭笑着,主动邀请秦烬。
秦烬思索了一瞬,翻身下马,缰绳扔给了秦书。
侯旭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秦烬也毫不客气地走在了前头。
“将军刚到京城不久,不知可有想念边疆的生活?”一边走着,侯旭一边问道。
秦烬瞥了他一眼:“驸马爷有话不妨直说!”
侯旭也不计较秦烬几次三番出言不逊,仍旧保持着风度:“边疆辛苦,将军好不容易来到京城,但将军可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秦烬斜他一眼,知晓他什么意思:“我从边疆来到京城,是因为忠君爱国,驸马的意思,难道是要我叛国?”
“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侯旭可不敢让秦烬说出这种话,“只是想提醒将军一句,要给自己准备好退路。”
“将军来京城之后,可有听说之前那镇国将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