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双华面色不变:“姑姑德高望重,我这才想着替为春探听一二,等为春醒来,我也好教她说话不是?免得冲撞了公主殿下。”
丁姑姑回以笑脸,端起一盏茶:“夫人想得周到,但大小姐一向得体,从没在殿下面前失礼,夫人倒是谦虚了。”
许双华暗中咬了咬牙,不愧是公主殿下身边的老人!
“原是公主殿下想见为春,我还当寄兰那丫头犯了傻,竟去冲撞公主府呢!”许双华很快又挂上笑脸,也端起一盏茶,轻轻啜了一口,忽而想起了什么,疑惑地问丁姑姑,“那寄兰是意外碰见姑姑了?”
丁姑姑点头:“不错。”
许双华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原来沈为春与公主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若真是让她攀上玉河公主,那岂非不妙?
“我带着人来国公府的路上,恰好碰上寄兰说大小姐病倒,我便着人回了公主殿下的话,想必殿下不多时便到了。”
“什么?”许双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忽然听见这一句,惊了一瞬,“公主殿下要亲临?”
丁姑姑点头:“殿下一直记挂着大小姐,此番大小姐病了,定是要来看望的。”
许双华手里握着的茶盏捏紧了:“殿下真是心疼我们为春啊!赵嬷嬷,快去备好点心和茶,务必要好好招待公主殿下!”
“是!”
丁姑姑将眼前的一切收进眼底,端起茶盏撇开浮沫喝了起来。
半个时辰前。
“你确定进得去吗?”金明竹背着药匣子跟在寄兰的身边,一边赶路一边问。
寄兰脚步不停:“不管进不进得去,我们都要进!”
话虽如此,但当寄兰带着金明竹快到国公府门口时,她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方才她出门便被沈倾月给拦了一回,虽然她躲开了夫人的管控,但若是要带人回去救小姐,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正当寄兰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金明竹带进国公府的时候,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牌子。
一辆挂着玉河公主府牌子的马车缓缓前进,马上就到国公府的门口了。
“公主府的马车?”
金明竹疑惑地问:“公主?哪位公主?”
“玉河公主的马车。”寄兰沉着声音,眯眼盯着马车,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反手抓过金明竹的袖子,“你跟我来!”
“喂喂!”金明竹一个措不及防,被寄兰直接扯了过去。
寄兰带着金明珠一路小跑过去,恰好碰到马车上的人下来。
不是公主?
寄兰心里一慌,马上又镇定下来,放开金明竹的袖子,深呼吸一口,主动上前去。
“姑姑!”
丁姑姑带着三个丫头,正要往国公府去,却被人喊停了脚步。、
丁姑姑回头定睛一看,是沈为春身边的丫头寄兰,她认得:“寄兰姑娘?你怎会在此?殿下今日请沈大姑娘过府一叙。”
随即丁姑姑就看见了寄兰身后的金明竹:“这位是?”
“姑姑,”寄兰上前给丁姑姑行了一礼,“我家大小姐中了毒,我请了郎中来,但恐怕带不进去,还请姑姑相助!”
“中毒?”丁姑姑惊呼了一声,马上左右瞧了瞧,所幸无人看见,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寄兰眼含热泪,扑通一声跪下:“姑姑,此事说来话长,只求姑姑能够帮忙带郎中进府,救我家小姐一命!”
丁姑姑赶忙将人扶起来:“寄兰姑娘说的怎么如此严重?既是救人命的事,那是义不容辞!”
寄兰的眼泪哗啦一下掉了下来,哽咽着道谢:“多谢姑姑!”
丁姑姑看了金明竹一眼,马上对身旁一个丫头道:“荷叶,你回府一趟,向公主禀明情况。”
叫荷叶的丫头马上应下来,转身回了公主府。
寄兰感激极了,不停地向丁姑姑道谢。
“好了,快进府吧!”丁姑姑拍了拍寄兰的肩,“若是晚了可怎么救你家小姐?”
“是!”
回过神来,丁姑姑再看眼前的国公夫人,心里的猜测隐约得到了证实。
许双华命赵嬷嬷去准备茶点没多一会儿,便又有下人来报:“夫人,公主殿下到了!”
这么快?!
许双华面上平静着,心里却打鼓得厉害,这位可不是好对付的!
前厅。
玉河公主已经进了府,在前厅喝上了茶。
“臣妇见过公主殿下!”
“见过公主殿下!”
夏元令慢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抿了抿,略微皱眉:“平身。”
“本宫听说沈大姑娘病了,便来看望一番。”夏元令一边摩挲着茶盏,一边看着许双华。
许双华不敢抬头:“多谢公主殿下关心,您送来的郎中正在诊治,为春定然是无碍的。”
夏元令端茶的手顿了一下,看向了丁姑姑。
丁姑姑使了一个眼色。
夏元令这才收回眼神,继续喝茶:“本宫今日正想接沈大姑娘到府中聊聊近况,但这怎的又病倒了?”
许双华额头上冒出一些冷汗,赔笑着答道:“为春身子骨向来比较差,误了殿下的相会是她没福气。”
“没福气?”夏元令停下手里的茶,掀开眼皮直视许双华,眼神中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