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金明竹在一旁都惊呆了!
那日在玉河公主的面前,沈高就想保住沈倾月,要不是玉河公主强硬,恐怕此次沈姑娘的事就要无疾而终了。
但金明竹万万没想到的,沈高竟然有脸让沈为春去原谅害自己的人!
这可是害命的罪!
沈为春差点没命了!沈高居然还有脸来求情!
“父亲,您是说……”沈为春颤抖着唇看着沈高,眼中的泪要落不落,满眼难以相信,“让我去向玉河公主求情……对吗?”
沈高为难地看了金明竹一眼,劝道:“为春,月儿毕竟是你的亲妹妹,若是她真出了事,你的名声也不好听不是?更何况,你们血浓于水,不论是谁出了事,你心里也不好受不是?”
沈高的无耻再次重塑了沈为春的认知。
她以为沈高再怎么无耻也会有底线,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偏心的话!
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和腹中的翻腾,沈为春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声音极力平静着:“父亲,那我呢?”
看着沈为春哽咽着轻声反问,尽管猜到她一定有所对策,金明竹见了也是无法直视,只能默默转过头去。
沈高叹了口气,拍了拍沈为春的手:“为父知道你受委屈了,等月儿回来,我定然会让她来好生与你道歉,以后她绝不敢再欺负你,日后你的婚事,为父定然不会让她越过你去。”
就这些?就只有这些!
沈为春低下头咬紧下唇,一丝血气窜进嘴里,不知名的气堵在嗓子眼,若非她强压着恐怕会马上吐出来。
沈为春的脸色越发难看,惨白的脸又憋得通红,被沈高压着的那只手嫌恶地想要马上砍掉,但是她不能!
“为春?”沈高疑惑地询问。
嘴上还担忧着,但沈高却仍旧轻蔑着看着沈为春,甚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为春,你要记得,为父并非是委屈你,此事你不做绝,外头才会对你多加赞赏,日后你嫁人也好过,退一步便会少了许多麻烦。”
沈为春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狠狠磨过自己的下唇,努力挤出一个笑抬头去回应沈高:“我明白的,父亲……”
金明竹不忍地皱起眉,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沈高满意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安慰沈为春:“为春,世上万事都并非有一个完美的结果,你要为了长远考虑。”
沈为春没回话,只一味露出卑微的笑。
沈高的目的达到了,脸色好看得如同见了阳光一般,等寄兰把吃食拿来时,还打算亲自喂沈为春吃。
不过沈为春现在脸色难看得很,寄兰不明所以,金明竹赶紧出面说沈为春需要休息,才把沈高赶走了。
沈高一离开房门,沈为春哇一声就吐了一口血,当即瘫倒。
“小姐!”寄兰吓了一跳。
金明竹在一旁等待许久,马上就上前给沈为春扎针,稳住了她的心脉。
“小姐这是怎么了?”寄兰这几日被吓了一跳又一跳,若非现在身旁还有金明竹守着,恐怕寄兰都要吓晕了。
金明竹方才见沈高与沈为春说话时看,便注意到沈为春的状态不对,这才及时给人扎上银针,护住人的心脉。
沈为春瘫倒在床上,一口血喷出之后,整个人晕乎乎的,嗓子疼得厉害,胸腔疯狂地起伏着。
沈!高!
“咳!”沈为春猛地咳嗽一声,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寄兰吓得发抖,哽咽着努力问:“先、先生,小姐不会有事吧?”
金明竹紧紧盯着沈为春的状态,扎了针之后,慢慢地疏导:“沈姑娘,你现在慢慢呼气,不要动气,慢慢来,只有你的身子是最重要的,一切都是浮云而已!”
沈为春强迫着自己顺着金明竹的节奏呼气,努力忍着那压不住的恨意与火气,紧握成拳的手慢慢松开。
胸腔里一股黏糊糊的感觉憋得沈为春难受极了,整张脸皱成一团,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气若游丝地道:“寄兰……水……”
寄兰赶忙倒来茶水,慢慢给沈为春沾一点在唇舌上。
金明竹也冒了些汗,又给沈为春把了脉,确定没什么风险才松了一口气,拔出了银针。
寄兰看了金明竹一眼,才敢把水杯递给沈为春喝下。
沈为春喘了两口气,胸腔里还是一股黏糊糊的劲儿,始终化解不开。
寄兰见沈为春这个样子也不敢多问,只能小心翼翼地去看金明竹。
金明竹自然看到她询问的眼神,但他也不敢在沈为春面前说出缘由。
沈为春缓过了劲儿,心里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沈高不是想要她去求情把沈倾月带回来吗?
那她就把人“完完整整”地给他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