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为春喝下了酒,永济伯夫人与许双华对视了一眼。
喝了一口,沈为春便抿唇仔细回味:“果然是好酒!”
听到此话,许成茵也看了过来:“果真?”
沈为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胆子好似大了些:“是,这酒味道不重,十足甘爽清甜,后劲又是淡淡的果香,好喝。”
许成茵被引起了兴趣,也端起身旁的酒喝了起来。
“茵儿,少喝些,小心醉倒了。”
永济伯夫人提醒了一句,轻轻拍了拍许成茵的肩。
许双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懒懒地靠在岸边,端过酒喝一口。
沈为春刚喝下酒,没多久便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两颊也变得红艳艳的。
“小姐,您是不是喝醉了?”寄兰瞧着沈为春开始一点一点地垂着头,忍不住靠近问道。
沈为春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没有回答寄兰的话。
“为春醉了吗?”许双华惊呼一声,“不过是一杯果酒罢了,怎的不经醉?”
老夫人笑了起来:“果真是没什么见识的小丫头,这么一点果酒就醉了。”
寄兰着急了,开始戳动沈为春的肩:“小姐?”
“为春醉了,寄兰,把你家小姐带回去吧!一会儿别睡倒在水里。”许双华终于褪去了那副慈祥的嘴脸,开始不屑地上下打量寄兰。
寄兰咬紧唇,一边在沈为春耳边呼唤,一边把人从水中弄起来:“小姐,小姐!”
许成茵只喝了一点点,见寄兰一个人没办法把沈为春弄出来,招手对其他丫头道:“怎么不帮忙?”
这才有其他人帮忙寄兰把沈为春从水中扶起来。
沈为春浑身无力,眼神也不聚焦了,整个人扑在寄兰的身上。
寄兰顾不得其他的,赶紧把人扶去隔壁的房间换衣服。
再看不到沈为春主仆的身影,许双华才笑话道:“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能有多难对付?”
永济伯夫人也没了方才的风范:“若是不难对付,你还用得着赔进去一个女儿?”
许双华瞬间垮了脸。
再一看,老夫人喝了两口酒,已经睡熟了,身旁的嬷嬷一直照顾着,才没让她滑入水中。
“你以为你现在是永济伯夫人就能掌握全家了吗?”许双华翻了个白眼,冷笑道,“这可是我们许家!”
永济伯夫人也不恼:“国公夫人,你现在可不是许家的人。”
“你!”许双华气得狠狠瞪了永济伯夫人一眼,“得意什么?”
“确实没什么可得意的,”永济伯夫人道。
许成茵完全没有理会这二人之间的暗流,只浅浅喝着酒,心里暗自奇怪。
这酒明明没什么劲才对……
温泉离沈为春的院子有些远,她现在又晕乎乎的,寄兰一个人没办法把人带回去,只好求下人去把横雀叫过来。
横雀很快便来了,见沈为春这样直皱眉:“小姐怎么了?”
寄兰挤了挤眼睛,担忧地道:“小姐喝醉了酒。”
横雀没看明白寄兰的脸色,不过还是蹲下身背上了沈为春,三人回了院子。
进了屋,横雀才把沈为春放下,道:“人已经跑了。”
一转脸,沈为春完全没了方才在温泉池子那样的晕乎,眼神清明,脸上的红晕也没了:“跑了?”
横雀点头。
“我在院子里等候的时候,确实听到有人翻窗进了屋子,但不知为何还是跑了。”
横雀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甚至那人进屋之后,她还把后窗给封上了,离开之前也把屋门给锁上了,按道理屋里的贼人还在才是。
沈为春皱眉。
看来有人不仅知道此人要来,还特意把人给放跑了。
“横鹫呢?”沈为春阴沉着脸问。
“横鹫去追了。”
横鹫白日一直守在后窗附近,居然连他都没有把人困在屋里。
“应是有人正大光明把人放走了。”横雀提醒了一句。
今日她们去泡温泉,女眷都在,只有一个人。
沈院新。
沈为春一下便想到是谁做的此事。
想起孟嬷嬷的书信,沈为春冷笑了一声。
她本来以为许家把她弄过来是想让自家的庶子下手,没想到还有沈院新的手笔。
沈院新如今在吏部做事,被人拿了把柄,在四处求人,难道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帮助许家的人?
沈为春没有妄下结论,直觉告诉她,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那杯酒。
出门之前沈为春便猜到许家要对她下手了,才让寄兰把金明竹给的药藏了些在指甲里,只要放在食物里,发现变了色就是有问题。
有了上次的经验,沈为春便让金明竹给她备了各式各样的解药。
如今许双华不敢要她的命,却会在其他事情上做文章,常见的那些手段一猜便知道。
“小姐,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虽说是防住了许家的腌臜手段,但现在人却跑了,没有证据,沈为春岂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横鹫能有几成把握抓住人?”沈为春也想到了这一点,问横雀。
横雀肯定地道:“十成。”
沈为春没有见过横鹫的本事,横雀却是知道的,要抓一个贼人是轻而易举,现在恐怕已经把人抓到手了。
“可是咱们没有把人抓到现成,就算是抓到了恐怕也没什么法子。”沈为春又摇头。
她本来计划是把人关在房中,回来不管是弄死还是交出去都行,奈何现在人却跑了,再抓回来也是失了先机。
而且许家既然要拿捏她,恐怕没几时便要派人过来戳穿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