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要如何做?替他把奸细抓出来再交出去吗?”沈为春放弃了胡思乱想,问横鹰。
“若是要查奸细,恐怕我的身份并不方便。”
沈为春现在不仅需要维持自己的名声,以便日后更好地对付沈高等人,还需要考虑秦少安的名声。
他好不容易改头换面回到京城,坐到了镇安将军的地位,若是因为她暴露了身份,一切都毁了。
横鹰摇头:“将军并没有交代,只是传出这个消息。”
沈为春抿唇。
没有交代?
是不方便交代,还是觉得不必交代,等他自己解决?
沈为春没有纠结太多时间,便做了决定:“那我们静观其变。”
从沈为春认识秦少安那日起,她就知道他是一个可靠的好人,每次她遇到麻烦,秦少安不仅能替她解决,还能把后续处理干净,绝不让人说半点闲话,也不让沈为春为难。
哪怕是自己家出了天大的事,沈为春都没有从他口中听到过半句让她操心的话。
若非沈倾月告诉她,她甚至不知道当初秦家出了事。
如今秦少安传出消息给她,估计也只是为了让她安心罢了,既如此,那她便耐心等着。
寄兰有些犹豫:“小姐,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不做。”沈为春的心已经放到了肚子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我们已经把户籍送过去了,这便够了,剩下的,他会解决的。”
寄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是啊!秦二公子绝不会让小姐操心的!
既然秦少安已经传递了自己安全的消息给沈为春,她也不着急了,安安心心睡觉。
第二日一早,早朝那边传来了消息。
“边疆叛乱,陛下派遣镇安将军前去平叛。”
沈为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有些许讶异:“上次你家将军来京的时候不是说边疆暂时不会叛乱吗?”
“当时将军确实令敌方闻风丧胆,但调到京城的消息他们也知道了。”横雀道,“如今主将不在,他们自然是蠢蠢欲动。”
沈为春漫不经心地吃着早饭,思绪不知飞去了何处。
秦少安六月的生辰礼她没有给他,好不容易回了京城,秦少安却又忽然下了狱,这下更是没几日便要启程前往边疆了。
寄兰看沈为春的样子便知她在想事,也没有打扰她。
只有横雀不明所以地看着沈为春。
过一会儿,沈为春忽然抬头,看着横雀,问道:“你送旁人生辰礼,一般会送什么?”
“……”横雀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近日是有谁过生辰吗?”寄兰问。
沈为春想了想,又摇头。
“朝上如何说?”沈为春没有再执着于问横雀生辰礼,而是又问起了秦少安的事。
“有部分朝臣的确不同意,但奈何朝中武将不足,新起之秀只有将军,陛下也只好答应了下来,下令让将军暂时回府,等待调令。”
这么说来,距离秦少安带兵离京也许还有十几日,抓出奸细不是难事,只是……
玉河公主那边恐怕要难办了。
前头她才与玉河公主承诺,会让秦少安与玉河公主合作,如今秦少安却又要离京,难保玉河公主会不会改变主意。
“寄兰,替我送帖子给明怡,就说我邀约她出门。”沈为春思索半刻,很快决定了要如何做。
“是。”
下朝之后没多久,天子便下令让秦烬回府了。
金明竹早早得了消息,在书房中等待他。
秦书急得焦头烂额,终于见到一身世上的秦少安时,急得差点哭出来。
秦少安瞪了他一眼:“敢哭?”
秦书撇撇嘴,没敢哭,架着人带回了书房:“将军,金先生来了。”
秦少安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秦书的身上,高大的身形差点把秦书给压倒:“嗯。”
金明竹等了半晌,终于见到人,看见遍体鳞伤的秦少安吓了一跳:“怎的伤得如此严重?”
秦少安没有叫苦,任由秦书和金明竹把他扶去坐下了。
一揭开外衫,身上的那些累累疤痕便露了出来,混杂着泥土和血迹,身上的衣服甚至还没换过,黏在了伤口上。
秦书看着心疼死了:“公子!”
秦少安费劲地瞪他一眼:“去打水!”
秦书不情不愿地应下来,出门打水去了。
金明竹龇牙咧嘴地小心撕开他身上那些黏在伤口附近的衣服,忍不住咂舌:“不过是怀疑你的身份,便把你打成这样?”
“天子对秦家,”秦少安用力咬了一下唇,额头上冒出汗来,“忌惮已久,当初抄家灭族,就是为了永绝后患。”
所以现在忽然又冒出一个秦家的人,天子不会下死手才怪。
金明竹好不容易脱掉了他身上的衣服,秦书正好也打来了水,慢慢给他擦去身上的血迹。
“我就说,当初待在边疆多好,你非要来京城!”金明竹一边给他擦身一边埋怨,“我还当京城你还有什么要拿的东西,结果你是想把命交代在这里。”
“上次那沈姑娘也是,差点就没命了,你这次也差点命都没了,京城到底有什么好的?”
金明竹不懂,他来京城也好些时候了,完全不明白京城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到处都是勾心斗角。
不知秦少安听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笑:“京城,自然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