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鹫刚看了一眼,便像被烫到一般马上收回眼神:“横鹰守在大小姐身边。”
秦少安的后槽牙已经咬得死紧,那神情严肃得如同在战场上一般,不,或者说更加严肃,犹如暴雨来临之前。
“府西学士那个老东西!”秦少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沈高也不是好东西!”
“传信回去,让横鹰做掉府西学士!”
秦少安在京城的时候调查秦家旧案,当时便已经发现了那谢礼与旧案有牵连,若非他在京中不好行事,早便把人处理了,如今这谢礼竟敢把手伸到为春的身上!
不如做掉!
“等一下,你不是说那谢礼还有用吗?”金明竹连忙阻止秦少安。
秦少安冷哼一声:“他不过是一个线索罢了,没了便没了,我自有其他手段找到真相!”
金明竹一噎。
“属下在路上,收到了横鹰的来信。”横鹫眼见事情不妙,赶紧把另一封书信拿出来,递给秦少安,“大小姐已经把此事解决了。”
“解决了?!”金明竹大喜,伸手便要接过来瞧,又顿住了。
秦少安眼睛锐利如鹰一般看着横鹫,手伸出去接过那短短的信。
横鹫周身的压力在秦少安看了信之后骤然松掉。
金明竹一直看着秦少安的脸色,见人的脸色终于好起来,才松了口气:“如何?”
“为春已经解决后患了。”秦少安把信递给金明竹。
金明竹受宠若惊,把信接了过来,看完之后也露出了了然的笑:“沈姑娘还挺厉害啊!竟然想出这一招来。”
横鹰没有把话全部说明,但寥寥几字,金明竹却觉得舒爽不已。
“不用给横鹰传信了。”秦少安又把信从金明竹手里拿回来了。
“……”金明竹耸耸肩。
“是。”横鹫也松了一口气。
“她让你过来多久?”
横鹫摇头:“大小姐只让属下把东西送到,并未说是否留下。”
“那你回去吧,好好保护她。”秦少安点头,“路上小心,若是有人跟踪,及时解决。”
“是。”
等横鹫转身出去了,金明竹才道:“啧啧,这沈姑娘还真是惦记你啊!专门让人给你送东西过来。”
秦少安瞪了金明竹一眼,没说话。
金明竹也不介意,非要凑上前去:“哎呀!走之前沈姑娘还给我塞了不少的银子,如今又给你送来,难道不是惦记你?”
秦少安没说话,从怀里掏出沈为春送来的纸条,和横鹰的信放在一起,严严实实藏了起来。
“好,我不说了,将军,你慢慢看!”金明竹戏谑地笑笑,吹着口哨出门去了。
见金明竹走了,秦少安才把荷包拿出来,放在手心端详。
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回过神来,把荷包藏在了怀里,咳嗽了一声,起身换了一件盔甲,出门巡营去了。
京城,国公府。
沈为春刚打了个盹,忽然被寄兰轻轻摇醒了。
“小姐,小姐?”
沈为春慢慢醒来,眼神还有些迷糊:“怎么了?”
“夫人回来了。”
“回来了?”沈为春慢慢醒过神来,从靠椅上坐直,“现在主院那边如何?”
“老爷上朝还没回来,二小姐发疯了一晚上,现在闹到夫人那里去了。”寄兰拿着扇子,轻轻地给沈为春扇着风,把前面的消息告诉她。
沈为春接过扇子,一边自己扇一边道:“三弟呢?没回来?”
昨日回来之后,沈为春便一直留意许双华母子的消息,一直到深夜了都没听说他二人回来。
寄兰摇头,憋着笑:“夫人灰头土脸的,三公子到现在还没回来。”
瞧寄兰这模样,便知许双华当时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沈为春瞧见她的模样也笑:“可还有什么好笑的?”
“有啊!”寄兰眼睛一下亮起来,一屁股坐在沈为春的旁边,叽里咕噜说起来。
“今日一早,永济伯夫人便带着人去宁安王府提亲了,据说宁安王今日没上朝,见到人的时候差点气死了,哈哈!”
寄兰说的绘声绘色,仿佛亲眼见到一般:“尤其是那罗羽沁,听说没上堂前,却在背后又把五姑娘给打了一顿,头发都给扯掉了!”
沈为春笑:“估摸着这消息也是罗水儿放出来的吧?”
否则后院的事,怎么在前厅正在商议婚事的时候传了出来?
定然是罗水儿在背后派人传播的。
“看来这位五姑娘,很是想报复一通宁安王府。”
不知背后有何隐情,但沈为春却喜闻乐见:“这些事沈倾月知道吗?”
“应是知道了,否则也不会疯了一整夜!”
至于沈倾月知道的是永济伯府陷害沈为春不成,还是她那好友被自家的庶妹给狠狠算计了,那都没多大的所谓了。
沈为春想要的,已经做到了。
如今沈倾月发了疯病,再也翻不了身。
许双华更是为娘家办砸了事,还给娘家狠狠盖了一个大脸,日后更是没得撑腰了。
还有一个沈院新。
他的死期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