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面相觑,两人无言,似乎都等着对方开口。
沈珩上辈子还真没人教过他这时候该怎么做,他的眉心渐渐拧起,要是他们也跟赵昱述一样好哄就好了,几个集市的东西他都能买个遍。
杜瀚率先开口:“你非要从军?”
沈珩坚定道:“是。”
“非去不可?”
“是。”
“宁琮是你打伤的?”杜瀚的眼神落在沈珩的身上,捕捉到他稍纵即逝的惊讶,“看来是了。”
沈珩没想瞒着他们,索性承认:“是我。”
“为什么?”
沈珩眸光沉不见低,带着寒意,这次就连杜瀚也没能看出他心底所想。
“寻仇,为我死去的亲人。”
杜瀚难辨他说的真假,“为何一刀杀了?反而留个祸患?”
沈珩不置可否:“当日只是伤了他的腿,让他躺个一年半载,宁王爷就马上来相府要个说法,要是真杀了他,还在丞相府,宁王爷怕是要借此弹劾阿翁,宁琮的命还没那么值钱,跟他们宁府一直纠缠不休,烦也烦死了。”
杜兰特眉头皱起:“若是那日在宁王府呢?你可会真动手要了他的命?”
沈珩眨了眨眼,“舅舅想听真话假话?”
“你个小混球,当然是真话。”
“也不会。”沈珩嬉笑了下,“我怕一刀砍死他太便宜他。”
沈珩边比划边说:“他体格那么弱,我当然怕了,我怕扇他一巴掌,他一头抢地,说我谋杀他。”
“那报名天魑营是什么意思?”
沈珩装作无可奈何:“其他三个营停招了”
杜瀚望着沈珩,试图从他的脸上再看些破绽出来:“既然包袱都备好了,明日就去黄魉营报到去。”
“阿翁,我决定去天魑营了。”沈珩脸上还挂着笑,继续说,“等我成了将军,将来和你们一道上朝。”
“天魑营?沈珩,你疯了?你知道你再做什么吗?”
“你别说父亲,就连我也不会答应,天魑营除了营内前二十一,其余将来要分散到各个城,三年不得返京,你知道你再做什么吗?”
“若是我不能取得天魑营的第一,岂不是丢了我们相府的脸”
沈珩用的是真名,没想着隐瞒身份,除了天魑营中或许不清楚他的身份,黄魉营那些世家子,如何能不清楚?
“沈珩,你这次必须听父亲的,一旦你那日遭人暗算,如果你没能……”杜兰特怎能不担心,好不容易才把人找了回来。
在杜兰特的担忧中,杜瀚紧紧盯着沈珩那张平静清俊的脸,尤其是那双皓亮坚定的眸子。
杜瀚:“你是宁愿断绝关系也要进天魑营了?”
杜兰特刚要打圆场,喊了声父亲就被瞪了。
“我有能第一的能力,阿翁当知道进黄魉营拿第一和在天魑营拿第一是不同的,我不想阿翁落人口舌。”
“再有,那黄魉营与丞相府有何区别?我已加冠,也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阿翁和舅舅在朝堂周旋已是辛劳。我不该再让阿翁操这个心。”
杜瀚:“不要托大,拿到天魑营的第一,同我交个实底,你手里究竟有几成把握?”
沈珩:“十成。”
饶是杜兰特,也被他的自信惊了下,上下唇碰了下,终是没发出任何声音来。
“十成,哈哈哈哈,好一个十成,好一个十成啊,好孩子”
杜瀚大笑两声。
“也罢,不过月余,我等着武状元回府的那一日,要是到时候出了差错,名次越出二十一,真到了要我拉着老脸去求圣上留你在京,你就给我滚回来听我安排。”
沈珩立刻道:“是。”
这场晚饭吃的也算是有惊无险,把这个大难题给解决了,没想到第二日第二个麻烦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