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门禁闭,房间里任何细小的声音像是放大了无数倍。
沈珩“乖巧”地躺在床榻上,一只手臂虚掩落在榻上,柔顺的眉眼很有任君采撷的韵意,他未褪衣物,一个男子的重量压在身上,他颇感燥热。
沈珩抬头,上下唇一动,嘴型在问:“有人在,怎么不动?”
萧霁失笑,在他的耳侧沉声道:“你太配合了。”
沈珩不解,轻声反问:“这难道不好?”
“你情我愿是良缘,但我现在是以下犯上,你可是赵武派来的人。”萧霁眼里多了一丝宠溺。
外面的人有六成可能是赵武派来的,若是屋里动静平和,反而会引起他的注意。
赵武当然知道老二要人是想要羞辱老四,他想要的是老四被逼着留在老二身边,宁死不从最好,两个人互相牵制,顺便让老四盯着老二的动向。
沈珩漆黑的眸子直盯着萧霁:“那我该怎么做?”没等萧霁回应,沈珩抓住他的手臂,做了一个翻身的动作,还未彻底占领主导权,两只手被人反剪,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栽倒在床。
“做什么?”沈珩的脸埋进床褥里,沈将军没成功夺得控制权,被掀翻在床,丢脸有一点,他瓮声瓮气道:“放开我,我快没气了。”
萧霁当然没看懂沈珩这一通突然袭击的目的:“你这是做什么?”
沈珩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瞪了萧霁一眼,一脸认真道:“当然是我在上面,这样的安静才显得我无辜,你卑劣啊”
萧霁语气凉凉:“很有经验?”
沈珩虽无萧霁说的经验,但上辈子成婚时见过相关的画册,脸不红心不跳地夸大其词:“鄙人不才,风花雪月略有几分见地。”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萧霁脸色沉冷,拿眼刀睇他一眼。
沈珩无所畏惧,他记得上辈子萧霁一直单着,这里有经验的可不就他一个,他可不能退缩,让外人瞧出端倪来,依旧口出狂言:“你在上面难为的就是我了,你扮演的是纨绔二代,台词少,动作夸张点就行,我是宁折不弯的杀手,不仅要挣扎,还不能拿剑伤了你,还要时不时骂醒你。”
萧霁撩起眼皮看他:“看来这套流程你很熟练啊,快叫吧。”
沈珩装作不愿,隐秘不发的声音打破平静的夜,清冷的声音喷洒着恨意,犹如动物的悲鸣,屈辱又痛苦,或深或浅,也将外面守着的人驱散走。
人走后,沈珩觑了一眼萧霁,萧霁讳莫如深的眸子正盯着他看。
沈珩立刻乖巧,举手诚恳保证骂他非本愿:“殿下放心,我这是办公需要,没别的想法,也绝不掺杂其他私怨。”
萧霁冷冷地说道:“我倒觉得你很享受。”
沈珩哪里知道因为刚自夸那句得罪了萧霁,他隐约感受到萧霁态度有些生硬,但这不正是萧霁情绪难猜。
“面对的是你”
萧霁犹如黑夜里狩猎的猛兽蓄势待发,捏着他的掌心,问道:“是我怎么了?”
“是殿下我不敢造次啊”沈珩咳了一声,萧霁未免演的太投入了,连人走了都没发现,沈珩示意他看向窗外,要下床:“人走了,我们就聊正事吧。”
“别下床。”萧霁将人重新拽回床上,“就在这儿聊,他还会派人再来。”
沈珩:“我在赵武房间里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他有焚香的习惯吗?”
萧霁摇了摇头:“没听说别人提起过,不过,失忆头两天,赵武经常来我房间,他说屋里太闷气对身体不好,要我经常开窗。”
“罢了”这香味也不能证明什么,沈珩总觉有些奇怪,他手在床上描着位置,“赵武房间有八盏灯,山里偏亮,他住的又是正南,本来不需要这么多灯照亮,房间布局也很奇怪,大多数的灯都装在靠近书案两侧,有两盏灯却孤零零地倚在他的背侧。”
“你的意思是?”
“赵武的房间有密室。”
“别动,麻烦来了。”萧霁摩挲着他的唇,俯下身子,撑着胳膊,在沈珩耳边吹了一口气。
沈珩顶着后槽牙,恨恨道:“阴魂不散。”
热气环绕在沈珩的耳侧,沈珩微眯起双眼,双臂软软地垂在榻上。
萧霁道:“看来,这方面你也是如鱼得水啊?”
两人交缠的影子映照在窗户上,密不可分地更迭在两侧,衣服摩擦犹如激扬笛声,层层深入,随着来回的动作,以一种均匀的频率游走在两人身上。
萧霁将头埋进沈珩的脖颈,比往日话多了些:“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反正不喜欢技术差的,没有受虐的癖。”沈珩腹诽,嘴上不饶人:“床上功夫不好的都没本事上我的榻。”
“哦?那沈公子入京不久就这么多红颜了?”萧霁抓住他的手腕,跟沈珩十指相扣,抵在床上,隔住了沈珩的视线,外面的人已经走了。
沈珩没能挣脱的开,对于萧霁的压制,他略微不爽,故意跟他对着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百般滋味自己知晓,不如好好对自己。”
萧霁暗讽,语气嘲冷:“沈公子慷慨大方,想必不在的日子里,阁楼女子食髓知味,日日思念。”
沈珩还没自恋到非他不行的这种严峻地步:“那不至于,你情我愿的,多的是人豪掷千金想要相见。”
萧霁仿若咀嚼难下咽的食物,又重复了一遍:“你情我愿?”
“人走了吗?”沈珩催促地问。
萧霁不答,只冷道:“别动。”
沈珩被挟制着难以动弹,手指交缠的热烫迫得他睁大了双眼。
萧霁同他鼻尖短暂相触,又很快分离,连带着那人身上淡淡的气息一齐减弱。
萧霁的眼神犹如隼鹰一样尖锐,带着穿透力望向沈珩,盯着他看了片刻,手中竟莫名一阵潮热,他低低地笑道:“好一个你情我愿。”
“不然呢?床上□□迫,说的好听是情趣,难听一点就是强.奸,不仅双方不尽兴,还失了品性。”沈珩最看不上这种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