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随着粮商高价赚钱的幻梦破碎,云芜粮价彻底稳定在七十文,在百姓的欢呼声中结束。
山北大旱迁徙过来的流民借了粮商的东风,他们为粮商做工,获取报酬,不再漂泊城外。
一箭三雕,所有事情迎刃而解,萧霁的计策堪称完美,包括那个看似漏洞的杨三。
不少粮商来之前派人打听过告示真假,杨三总是冷着脸打发掉,更是坐实这件事。
“怎么回事?”
杨三听说这个反转,也是一头雾水,追着沈珩屁股后面问。
沈珩也装作生气不理他,等杨三亲手做了一大桌菜,沈珩才勉为其难原谅他的口出狂言,又从头到尾地给他捋了一遍。
杨三恍然大悟,眼神露出钦佩和丝丝不好意思,拍案道:“是我误会了殿下,我去找殿下请罪。”
沈珩目送负荆请罪的某人,而被道歉的对象此刻正在城门上部署。
萧霁指尖敲击着地图上标记的几个地点。
“他们一定会来,我们封城负责吸引他们的目光。”
“这两日必须守好城门,有任何动静都要来向我汇报。”
“是。”
萧霁阖上双眼,静静听着周围簌簌的风声。
那封匿名信发给齐雾两国,云芜十城易守难攻,地势极为优越,除了虎视眈眈的宴国,齐国也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沈珩看着萧霁的背影,惊愕地顿了下,轻声道:“殿下怎么在这儿?”
萧霁睁眼,声音略带沙哑,“你来了?”
沈珩想到跑空的杨三,笑了下又敛神:“殿下也是担心齐国突然出兵?”
萧霁盯着远处郁郁青青的树林:“是雾国也说不准。”
雾国是擅毒,但沈珩记得上辈子雾国一直安分守己,几大混战都没他的影子。
“我觉得齐国动机最大。”沈珩斟酌道:“云芜靠近齐雾,齐国可能故意嫁祸给雾国。”
“我们来云芜,雾国可比齐国早知道。”
因为他们来云芜路上碰到了雾国人,雾国遮面,又与离国交好,所以,大家很容易忽略这个事实。
“殿下入城,未带多少精兵,齐国能不出手?”
“从前或许会吧,但最近几个月他分身乏术。”萧霁没吊人胃口:“齐王病危,他们忙着尽孝。”
也是,这个时候,齐国皇子大概没有一个有稳坐皇位的把握。
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头。
这样说,确实是雾国出手可能更大。
沈珩顺着萧霁的话思考,沉默中察觉不对。
“殿下是说,齐王病重?”上辈子齐王后期还领兵出征了,现在怎么突然病危了?这未免太奇怪了。
萧霁笑了笑:“放心,信息可靠。”
沈珩心不在焉道:“我知道。”
沈珩从未怀疑萧霁的话,只是……太意外了……
这一世很多事情改变,沈珩甚至有些怀疑真实性。
这会不会只是他的一场梦。
沈珩沉眸,攥紧双手,指尖陷入血肉,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他接受自己回到十九岁,下意识的认定,并未考虑过这件事有多荒唐。
会不会他根本没死?
他仍然在傅毅的手里,这也是傅毅折磨他的一种手段。
想到这儿,沈珩就恨不得杀了傅毅。
“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