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挺好看的,很适合你。”两人双手短暂地触离,萧霁盯着他的衣服,似乎真的是简单的点评,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声音幽凉道:“不像你的眼光。”
沈珩穿的就是跟宋淮至一起去买的,浅蓝色外衫,袖口绣着深蓝色碎花,搭配白色内衬,比起往日纯色的搭配略微显得清新些,连他舅舅也夸奖说看着总算有几分少年样。
“跟朋友一起……我平日的眼光也没那么差吧?”沈珩不咸不淡道。
“这两天永乐王府连只苍蝇都出不去。”
更别说赵昱述一个大活人,萧霁显然在说,他这个谎言站不住脚,亦或者说,萧霁是在问他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新朋友。”
“我对他很感兴趣。”
萧霁看向沈珩,似笑非笑道:“我有点好奇你嘴里这个人是谁了。”
“难不成我交个朋友还要向跟您报备?”
沈珩不喜欢这种事事交代,像是将个人的隐秘剖开给别人看,很羞耻,很奇怪的感觉。
和萧霁在一起,他会不自然,会顺着他的引导往下说,还会不自主地信任他,举起他手中拿的剑:“元昀剑我带走了。”
本来刑部审理一切尚没定论,民间传言算不得什么,可在这期间突然发生了一件令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意外的事情。
牢里的那位死了。
沈珩盯着传信的侍卫,“人是真的死了?”
“刑部派医师瞧了,圣上也传召了医师过去,都确认没了气息尸体才被刑部的人抬出去。”
“谁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呢?”沈珩眯起眼睛,托了余生查一查这两日谁去过刑部,又有谁见过犯人,还有京城的谣言究竟是谁散播的。
还剩下三天。
这个时候,证人死在牢里,无需多言,谁的嫌疑最大。
萧霁。
萧霁对这件事无甚波澜,将手中废纸捏作一团,用蜡烛将它燃尽,火光绚烂,在他的眼里灼烧,跳动,他淡淡地吩咐管家准备:“我要进宫面圣。”
管家催促道:“殿下,现在的形势与我们不利啊,我们要不求助皇后娘娘?”
“身正影子不会斜,刘叔,你说呢?”
“是啊”刘管家好久没听到这个熟悉的呼唤。
“殿下手中有几分把握?”
萧霁已经迈出门槛,没答:“尽人事。”
“殿下稍候。”刘管家为他理了理衣服的褶皱,眼底爬满了不舍,似乎把这次当成了最后的诀别,边理边叮咛。
“你不嗜酒,可自从军营回来,住在王府,每个月末都喜欢拿一坛酒,枯坐一夜,你从前最喜甜食,回来后,我很久没见你尝过了。办完这件事,好好休息,睡个好觉。”
“你性子冷闷,但该抓住的人一定要紧紧抓住。丞相家的沈公子就挺不错的,你跟他在一起时,我就站在对面廊道里观察你们,你跟他在一起时,眼底没了那种沉闷,像是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