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赶程,到了这里的驿站,空气越发稀薄了些,夜里呼吸不畅,难以入眠,因而白日里很是嗜睡,因此众人情绪处于边缘狂暴中。
沈珩眼神稀松,看着那群调笑的人,冷冷命令道:“一起上吧。”
萧霁于年末行冠礼,正式执太子印,赐字余清,于新年伊始举兵前往朔北。
赵怀真可并不无辜,这群闹事的兵基本都是他麾下的,要说他刚悠悠转醒,什么也不知道,那绝是不可能的,既然这位想给他一个下马威,那便要借好他这个势。
众人眼神警惕,小心地慢慢围了上来,沈珩面色平静,用剑背将十几人制服在地。
有人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拔剑,一道浑厚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从楼上袭来。
宁王扶着栏杆,俯望着底下的两人。
“行了,一个两个的,大早上火气这么旺,闹得什么事,两名大将连自己手底下的兵都管不住,甚至还纵容他们闹事!”
“架也打了,能不能走了了,真把这地方当成京城了,名头再响有什么用,窝里横,反了天了。”
“宁王爷。”沈珩行完礼,反手抓住背后偷袭那人的胳膊,夺走他手里的剑,一脚将人踹翻在地:“谁指使你的?小打小闹全当战前热身了,可刺杀将领,按照离国律法,当斩。”说完,沈珩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滚动到赵怀真,最后看向宁王。
赵怀真脸色沉了下来。
“沈珩,身为朝廷重臣,陛下对你予已厚望,不是让你在自己人这里逞英雄的。”宁王拍了拍栏杆,挥了挥手,怒道:“赵怀真,你呢,身为先锋,本该是我们这个军队的领头,却连自己手底下的兵都管不住,惹得军队内讧,你们两人是不能再呆在一起了。”
赵怀真:“属下御下不严,还请宁王责罚。”
“此事回京再论,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内部的军心,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把澜川拿回来,还不下去。”宁王脸色阴沉。
赵怀真纵使心中百般不愿也带着人出门。
沈珩则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出门。
“沈珩,你既然一腔热血,本王也想瞧瞧你有多厉害,带着你的兵从小路包抄到澜川,本王要让你看看人家阙族的人将帅是怎么团结的,上下又是如何和谐的,当然,这是次之,主要去刺探一下阙族的驻兵情况,为期五日,速去速归,时候不早了,快些带兵出发。”
沈珩来澜川总共就带了几个兵,若他输了,便恩威并施,将今日的事一笔带过,若赢了,怕是宁王心里想最好他们这七八个人就死在澜川地界,宁王不愧是个老狐狸,打了一副好算盘。
沈珩:“是。”
萧霁虽让沈珩去兵部挑人,但那两天太忙,没抽出空来,最后刑部送来了几个人,连着沈珩,总共连二十人也不到。
没处理挑事的,倒让他们先滚了。
沈珩的帐友抱不平,语气愤恨:“处事不公,不公至斯!此事分明是他们挑衅在先,这番倒像是委屈了他们!”
槐序失笑:“丞相府与宁王府素来不和,宁王因为赵寅,失了赵家的心,要拉拢赵家,必定是要从赵怀真下手。”
那人愤愤难平:“槐大人说的不错,早知道我在走前那群打架的下个泻药,五天,让他们七天都到了不了澜川”
几人都忍不住笑了,他上辈子不在天魑营,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提了一口,问:“你为什么要参军?你既然擅毒,民间也能挣不少钱吧?进了军队,反而吃苦。”
那人吞咽了咽口水,将同伴推了出去:“大人,何不先问问他,我们是一个地方的,这人竟连鸟语都会,岂不是更魔鬼?”
同伴如临大敌,又拉另一个垫背:“我也是被拉过来的,大人更该问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一个擅长机关的人会来这里,还拉着我们一起。”
三个人抱在一团,背后的手都握紧了。
沈珩说道:“不必为难,你们既不想说,那今后我便不问你们了。”
疑人不用,每个人都有缄默的秘密,他也要用他们起势,对付宁王。
“我们还是在路上先商量好对策,免得……”槐序声音顿停,一支箭从林间刺破天际,两支,三支……
沈珩抓住前面的士兵,转向侧边,语气清冷:“看来有人跟你想到一起了。”
郁清只想下个泻药,这群人直接冲着他们的命去。
“宁王未免太急躁些。”解决掉这群人,沈珩嗤笑,他也想杀宁王,但他的计划是处理完澜川的事后再动手,“不对,这是阙族的人。郁柏,郁徊,你们两人率其余人就顺着这条路速去澜川,郁清,槐序,我们走另一条小路,一路小心。”
“是。”
郁徊走前把一个盒装的玩意递到沈珩手里,解释道:“大人虽然武功高强,但还是把这个东西带上,以防万一,三个按钮,分别放着毒药,毒箭,还有一把匕首。”
槐序见沈珩蹲下来,用剑护住他的后背,问沈珩:“发现什么不对劲?”
“暂时还不能确定。”沈珩用手帕拿起地上的毒箭:“郁清,快看下这箭上的是什么毒?”
“气味很淡,不像是毒,更像是……”
沈珩目光寒凉,和郁清齐声道:“是蛊。”
郁清又说:“至于这个蛊用做什么,我必要将箭带回去研究才知道。”
这个蛊,还有上次的毒,究竟是谁?
“雾国,宁王……”
宁王为权与雾国勾结,可雾国何至于犯这个险,几次三番下毒害他,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他这条命还真是谁都想要。
郁清:“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我们回去。”